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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赦/螣狂/燕西/双桥】Love Again〔7-11〕
霜 发表于 2008-7-23 17:23:00

“诶?你哥哥真这么说啊。”西风瞪大了眼睛,凑到赦生身边,看他忙碌地整理书包。
“是啊。”
“真奇怪,普通不是该问一下,你为什么离家啊,又为什么要读东设啊,将来有什么打算啊……之类的吗?”西风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过去,实在难以理解。
“能说得通,就不是我们家的了。”赦生指指她手上的东西,“谢谢。”
西风赶忙递还他,若有所思说:“那还真难办呢,昨晚我问慕阿呆,他说你们家是大财阀,要是真得很没道理,昨天晚上你不是被你哥哥绑走了?”
“绑走?”
“就是一大群保镖进门就逮人啊!”西风双眼发亮,做了个劈砍的动作,“那才够威嘛。”
“……”赦生哭笑不得,“小姐,你最近电影看多了吧。”
“没有啊,昨天跟燕子去看的是爱情剧。”西风洋洋得意,一脸幸福。
“恭喜,拍拖顺利。”
“那当然啦!”西风喝一口热可可,随即皱眉,“嗯~这个牌子好难喝。”
赦生看了,把包里的那罐丢给她:“这个新出的,刚刚我试过味道很棒。”
“谢谢~”
西风拉开环,歪了歪头,才注意到赦生比往常忙碌。
“你在做什么啊?”
赦生一直在翻他的包:“我找一份作业,好像落在家里了。”
“嗯?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你不是出门前都会整理清楚的吗?”
“昨天住别人家,早上才回去拿东西。”
西风瞪大了眼睛:“你住别人家?”
“是啊。”赦生头也不抬,继续找。
西风目瞪口呆,她认识赦生这么久,除了慕少艾家,赦生连她和哥哥泊寒波的家都没去过呢,居然会打破惯例留宿他所?
看西风呆呆地盯着自己,赦生只好说:“昨天我把自己关在门外了。”
“……”
西风这才想起,当初为了赦生的安全,他家门装了全公寓独一无二的定时上锁设备,只要晚上过11点,就会自动上锁,除了钥匙,外面人是进不去的。
“你干嘛不打电话给秋君?”
“那么晚打过去,秋哥早睡了。”赦生摇头,“我也不想昭大哥生气,你知道他很不喜欢秋哥管别人的事。”
西风耸肩:“秋哥出了名的‘三管’,昭大哥一个,慕阿呆一个,你一个,他还担心什么,醋也不是随便喝的。”
赦生偷偷看她一眼,被眼尖的西风发现,不乐意了。
“喂……”
“我是不知道。”赦生终于确认自己忘了带作业,认命地收好包,双手一摊,转头去看西风,“感情这种事,很难说吧。”
西风相当同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件事,劈头就问:“今天送你来的那个人,不是你家人吧。”
“……朋友。”
“我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他耶。”西风兴奋地比划,“我们学校八成女人心目中的未来老公。”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人帅,有学识,够谈吐,身价过亿,我就不说他大大小小的学位,‘商业战神’这四个字讲出来,全亚洲……不对不对,全球没有一个不知道他。这种黄金单身男人,简直是拿来作偶像的嘛。”
……吞佛有这么好吗?
赦生偏了偏头,想到那个狡猾又温柔的男人,就很难不去想他时不时捉弄人的恶趣味。
“喂,你认识他,下次联谊请出来介绍一下?”
“你不是有燕子了?”
“造福其它姐妹嘛。……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吧?”
“行了,我回头问问。”
赦生起身,拎着书包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般回头:“如果他不肯,我也没办法。”
说完不等回答,反手关门。

“へ……小赦的样子有怪到……”西风搭起下颌,精灵的大眼睛眨了眨。

赦生搭着包,坐在加油站前的长椅上想着事。
西风说的夸张了吧,什么全球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随便去街上问一个欧巴桑,都未必知道吞佛。
但是心底微微不快,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晚吞佛磁缓轻柔的嗓音响在耳际。

〔你不喜欢我吗?〕

……笨蛋,他哪里有不喜欢他,自己说出那句“我没有不喜欢你”时,清楚看见吞佛眼中分明了然的笑意。

……他早知道,还要他亲口说出来,真是恶劣至极。

回想当初,最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自己吧……

总觉得,又被他算计了……


“在想什么?”
熟悉的优雅嗓音响起,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了。
赦生转头看向这几日害自己越发不正常的罪魁祸首,什么也不用说,跟着他上了车。
然后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吞佛抬腕看向VC的动作。
……赦生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比吞佛更适合VC,这款他曾经熟悉的Patrimony,是三年前母亲在香港高价拍下送给吞佛的生日礼物。
而那时的自己似乎……
猛地回过神,赦生偏开了视线,握在身侧的手抓紧了安全带。

“怎么了?”驾驶座的吞佛视线一直在前方,但赦生的任何异样都在第一时间落入他的眼底。
“没有。”赦生望向窗外,忽然道,“这条路不是去学校的。”
“我知道。”吞佛抽空看了他一眼,“先去吃晚饭。”
“……”赦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却淡淡地堵闷了。

吞佛将车驶入停车场,立刻有人小跑着来对他恭敬地鞠礼。
示意赦生下车,工作人员小心翼翼钻入,将车开去指定的车位。
吞佛拉着赦生,踏步走入底层大厅,早有工作人员列排向他们行礼,开着门的闲置电梯,正等着他们。

电梯里赦生闷着,并不说话。
吞佛依旧静静看着,揣度着,并不出声干扰他。
一直到上了最高层,吞佛牵着赦生走入,男女侍者已经就位,对他们鞠躬喊着“欢迎光临”。

又是陌生得连气氛都让身体微颤的高雅餐厅。

在这个世界瞩目的魔都,赦生当然知道有多少这样不为人知的只属于上流社会和商界名流的天堂。
那是一个他曾经介入的世界,每一分毫都要拿捏得精确到位,天地并不宽阔,仅是那样高窄。他就像站在东京铁塔的顶端,和一群稀少的优越人种分享舒适的茶会,看着地表车水马龙,人群如蚁群辛苦奔忙,重复日复一日的工作。
……但他们不是神,他们也仅仅是人。

某天赦生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同类”,他向往植物园里辛勤的园丁抬手瞬间滴落的汗水被阳光折射的耀眼光芒,他看见他的双眼里充满愉悦,那是对生命存在的感激。
漠然,教导,精于一切的拿捏。
他像个高超密度的机器人,精准计算每一分毫,从来不知道在堆砌出来的华美世界之外,有这样清新自然的天地。
他忽然……不想要了……

赦生猛然睁大双眼,拉住了吞佛。
吞佛疑惑地看向他,直到在赦生眼底看见并不熟悉的惊慌。
“我不想进去。”
没有等吞佛任何回答,他快速按下电梯走进去,那速度像逃一般。
吞佛及时扣住将合上的电梯,朝门口的侍者示意,对赦生说:“我送你。”
电梯缓缓合上了。

赦生靠在电梯里,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吞佛静静看着他,连双肩微微的颤抖,都一一看在眼底。
他拉着赦生走出电梯,这个曾经有些自闭的小恋人没有拒绝,顺从地跟着他。
工作人员开来吞佛的车,两人系好安全带,由吞佛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路上他们没有交谈,吞佛专注着驾驶,但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贴靠着车窗,看不见表情的赦生。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

空气中忽然响起轻弱的声音。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样好……”

车停住了,红灯。

吞佛转头静静注视赦生仍然没有偏过来的头。

他伸手从赦生包中取出了他的手机。

“请问是白无垢老师吗?我是赦生的家人,他今天有些不舒服,恐怕晚上的课要取消了。嗯,好的,麻烦你……”
挂下电话,不意外看见身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他没有解释,冷淡地丢去一句话:“你需要休息。”
赦生还想说什么,让吞佛打断了:“还是你想这样情绪去上课?”
没有反驳,这个男人永远做着让他没有办法拒绝的事,对他最好的事。
为什么他总能这样了解?

看着吞佛转了车道,向自己家驶去,赦生干脆合上了眼睛,不再出声。


吞佛直接把车开到赦生家楼下,打算先放赦生下车再绕去停车场,这当口不期然看见一辆火得嚣张的法拉利停在公寓门口,霸占了虽然不妨碍人行,却并不能停车的地界。
熟悉的maker,熟悉的型号……赦生和吞佛对视一眼,相当无语。

“你先下去吧。”吞佛说,
赦生点头,下车后看着吞佛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往他处。
他的动作优雅而绅士,举手投足皆有贵族的气派和自然的大方。
那是自己已经不熟悉的……

看着嚣张的法拉利,赦生几乎怀疑他老哥把车空运过来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螣邪郎这个性格,可以迁就的地方相当随便,在意的事情几近吹毛求疵。
异度财团的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赦生从小被教导家族历史,几乎倒背如流。他哥哥对这些家族史非常不屑一顾,却又相当完美地扮演家族一员的角色。那样两极思想和两极完美,是赦生从小跟他无法亲近的原因。
记得螣邪郎虽然很疼他,但赦生说起有关自己的想法,总遭到他的冷嘲热讽。如果一个问题有两种看法,当他说A螣邪郎嗤之以鼻,当他说B螣邪郎不屑一顾。总是揉搓他一头金发,含糊一句“小孩子不要乱想”。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同螣邪郎说什么了,拿捏不准哥哥的心态,搞不明白哥哥的意思,总在猜测与错误中循环徘徊,这样的自己……真的很累。

“小鬼。”

熟悉的叫唤,那道俊美嚣张的酒红人影已经立在眼前了。
赦生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酒红色穿得这样帅气,谈吐风雅。尽管其本人性格跟这几个字大相径庭。
他的哥哥,是永远完美的人。
拥有完美的自信,完美的礼仪教导,完美的霸气,天生就是上位者,将来还会是王者。

“跟我走。”简单直接的命令,唤醒赦生的思考,一愣。
“吞佛在停车。”下意识往一旁望去,却让螣邪郎拉住了。
“不用管他,本大爷有事情跟你说。”
“……”
相对礼仪家教,在螣邪郎为数不多的缺点中唯一一个比较遭人诟病,他却乐得自在的自称,虽然公开场合会收敛,但私下里还是让认识他的人跌破眼镜。
“那等吞佛来……”
桀骜的眉眼挑了挑:“你没他就做不了决定吗?”
一句话,赦生立刻火了。
“去哪里?”
看着熟悉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怒意,螣邪郎心情很愉悦。
“上车就知道。”
“那待会打个电话给吞佛。”
“啰唆!”

车子飞驰着,跟坐吞佛的车不一样的速度,带起心底潜藏的快意,忽然想就这么飞奔下去也不错,但心底那条时刻守法好公民的线却跳上了神经。

“你不要超速了!”忍不住喊。

螣邪郎瞥了他一眼,相当不屑。

“本大爷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吗?”

差点脱口而出“好不到哪去”,赦生咽下话头,瞥过去看夜景不再理他。

螣邪郎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收敛了情绪专注开车。


东、东京湾……

赦生目瞪口呆看着夜色中明亮的灯塔,耳边汽船发动机的声音不绝于耳,他望向迎着海风,任凭发丝嚣飞的兄长,那种浑然天成的不可一世,再一次刺偏了他的视线。

哥哥不会想把自己丢东京湾喂鱼吧。

赦生在心底犯嘀咕。

螣邪郎却在这时候开口:“小鬼,你真不打算回去?”
赦生看了眼螣邪郎:“……嗯。”
“为什么?”螣邪郎终于将目光逼上赦生。
“因为……”赦生下意识避开了目光,“我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你才出来两年,比以前16年还要习惯吗?”
“……”赦生微微握了手指,“我现在过得挺好。”
“你也说是‘挺好’,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到最好?”
“什么是最好?”赦生望向茫茫东京湾,“每个人的定义不同。”
“喔?说来听听如何。”
“……”赦生沉默了。

突然间大力的拉动。

赦生惊愕地看向螣邪郎,他扣了他的肩,面色平静却隐含深重的压力。

“你躲够了,说实话怎样?”
赦生垂了头:“我没躲。”他犹豫了,半晌说道,“我说的,你不爱听。”
螣邪郎无力地松开他,自嘲地笑了,眺望那漆黑无边的夜色,他的声音倦怠得听得见疲惫:“本大爷有个太不诚实的小弟。”
“你从小说话都跟本大爷绕圈子,明白我为什么知道吗?”
见赦生一脸茫然,螣邪郎面无表情正中红心:“你怕行差踏错,在我面前说话从来都不肯说自己真正的心思,有时候我在想到底什么原因,你要对我这个唯一的哥哥防备到这种地步,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
赦生惊愕地抬头看螣邪郎,他的表情泄露了所有秘密。
螣邪郎淡淡道:“你果然知道了。”
他叹息着靠近赦生,贴上他的额头。
“知道吗,小弟……每次听你说话,本大爷都极度郁闷。你的眼睛总看向左边,那说明你在想话头敷衍我,从来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心思,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本大爷就你一个小弟,你防了18年,还要继续防下去吗……”

赦生忍不住,紧紧抱住了螣邪郎。

“对不起,哥哥……”

夜风吹得眼睛干涩,他埋在那纷乱的酒红发丝间,闻着这个人身上独特的味道,也许看不见他的眼睛和表情,才能坦白自己的心情吧?

释怀的两兄弟,靠着红色的车身,享受惬意的夜风,闲聊了起来。

“你们把路铺得那么好,好像走到底就对了。但是一点都不好。”赦生喝着果汁,18年来他的心情第一次真正轻松——不是因为逃避,而是因为释怀。
“怎么说?”螣邪郎眼神柔和地看着弟弟。
“算来算去的,太累人。”赦生看向哥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课程?”
“Vikey上的?”
“哈,你还这样称呼。”
“本大爷叫了十多年了。”
“那你就不要怪我啊。”赦生显得很委屈,“一切都是礼教,你又不是不知道。”
螣邪郎苦笑着摸摸他的头。
赦生低了视线,双脚摩擦着球鞋。
“突然不想要了,这样的生活。好像机器人一样……”他望了夜空,“有一天我看见园丁在弄花,动作很简单,铲土而已。他弄了一个小时,我看了一个小时。”赦生仿若自语般喃喃,“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做事情可以这样快乐……”
他指着那些汽船:“大家都在拼命工作,每一天都一样。早上赶车上班,在电车里打瞌睡的,看书的,匆忙奔往公司的,有的人活得一脸苦相,有的人就活得很开心。”
他转头看向螣邪郎:“少艾说过,天越高空气就越稀薄,踩在大地上的感觉才会踏实。血液不循环会渐渐冷掉,热起来才能流通顺畅。”
“切,什么鬼理论。”螣邪郎牢骚了一句,却是和颜悦色。

赦生笑出了声,惹来螣邪郎惯性一瞪,却没有停下。

半晌,他止住了笑。

世界,重新安静了。

“我喜欢他们。”赦生静静看向自己的哥哥,“像家人一样喜欢。……对不起。”
“……”
“我已经回不去了,哥。”
“……”
“你让我好好生活,好吗?”
“……”

螣邪郎狠狠捞过自己的小弟,搂进怀里,他抱得那样紧,声音里带了明显的不甘。

“为什么你要选这样难的路……”

不期然,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男人的肩上,被对方察觉了,搂得更紧。

“你这个笨小鬼。”

螣邪郎松开了他,然后轻贴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淡而轻柔的吻,带着虔诚信仰下的祝福。
赦生在瞬间闪过一段文字:他与兄弟们亲嘴,给他们祝福。
……他骄傲而完美的哥哥,才是那个获得祝福的宠子。
分开的瞬间,脸红了,也笑了。

“谢谢。”

他这样说,任这个宠溺他的男人在额上落下一吻。

“做好思想准备,出什么事我绝对不可能任凭你,绑也绑回去。”
“我长大了。”
“本大爷眼里还是小鬼一枚!”

忍不住瞪他,换来不服气却转眼的偷笑。呵……开始连自己也作弄了吗?

“很晚了,让吞佛白等不好。”赦生准备拉着哥哥回家。

不料螣邪郎却停了步,带了审视的目光看他。

“小鬼,你和心机的事,是不是该跟本大爷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啧,你跟他是恋人吗?”
“……是吧。”赦生忽然犹豫了。
“什么叫‘是吧’?”螣邪郎几乎抓狂。
见赦生没反应,他抓了抓头发:“看你在楼下一脸失魂落魄,跟他有关?”
“我和他……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不是地球人?”
“怎么可能。”
“那吞佛是火星人了?”
“胡说什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螣邪郎一掌巴上自家小弟的头:“无聊的想法,少来。”
“你又这样!”赦生几乎气结。
“本大爷怎样?”
“……总把我当傻瓜。”
“这件事上你的确笨得可以。”

螣邪郎忍不住翻白眼。

赦生还想说什么,被他拉进了车里。

发动车子的瞬间,螣邪郎一副苦头婆心的好哥哥款:“有什么去跟他直接说,不要自己钻脑袋。你在这里胡思乱想,对他又公平吗?”
“……”
“说不出话了吧?”
“哥你这话说得很对,不过……”
“不过什么?”
“难得你会帮他说话。”赦生歪了歪脑袋,笑了出声。
立刻遭螣邪郎白眼一枚。
“少啰唆!你要不是我弟我管你们那么多!把安全带给我系好了!”

车子奔向夜色茫茫的高速公路。

就像过去的路途疏通了,那么前路呢?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已经是晚间近十点。

螣邪郎看了看表,不满道:“死心机老不接电话,小鬼你上去看看他在不在,本大爷明天还有事,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这话让螣邪郎惊愕地停住了脚步,在赦生不解的目光下,苦笑地摇摇头,叹道:“笨蛋小鬼,让人不爱都不行。”
红晕慢慢染上赦生的面颊,这种对小孩子的称赞,他第一次从螣邪郎口中听到。
“早点睡。”
好哥哥靠近,赠送临别亲吻一枚,正正端端落在……唇上。
“喂!”
早已离身的螣邪郎挥了挥手,驾着法拉利扬长而去。

二十一世纪了,兄长……会被人当同性恋的,虽然已经快是了……

赦生无限感伤,朝目瞪口呆的门卫尴尬一笑,快速冲进了电梯。


不知道吞佛怎样了。
赦生皱眉,拿出手机打了吞佛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听。
掏出钥匙正要进屋,门忽然开了。

“回来了?”

吞佛站在门内,衬衫下微敞的领口,在走廊灯光下分外性感。

赦生呆在门外,被吞佛拉了进去。

“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一进门赦生就问。
“董事长亲笔签名派我照料你的日常生活,这是监护人转换手续的档,今天下午我联络过慕少艾,他已经同意了。”吞佛将他按坐下,半低头补充,“当然,门钥匙通过尹秋君。”
“等一下……”赦生目瞪口呆,“你说你是我的监护人?”
吞佛轻笑点头,转开话题:“跟螣邪郎谈这么久,还没吃饭吧,先喝碗汤润胃。”
“可是你没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作为亲生母亲拥有抚养权监护权的董事长的安排,这件事于法于情都合理。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换成螣邪郎。”
“我不是不满意你……”
“那就行了,不过是暂代的,需要这么计较吗?”他将汤碗递给赦生,“你今天烦的事情很多,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是早晚都一样。”
吞佛推了推赦生:“尝尝。”
赦生喝了一口汤。
“……你弄的?”
“不像?”
“嗯。”

吞佛一挑眉,居然难得诚实了。

赦生解释:“我想你这个大忙人,哪里会这些。”
“你可以慢慢体会。”
“嗯……看来你的行情又涨了。”
吞佛微微敛眉:“行情?”
赦生点头:“西风说她们学校八成女生都以吞佛先生未来妻子为梦想,如果她们知道你不但是什么‘商场战神’,还会煲汤进厨房,那不是行情大涨?”
他不去瞧吞佛愣住的神情,恍悟似地一拍手:“对了,西风说学校联谊想力邀你,你去不去?”

吞佛颇有兴味地看着赦生,赦生起初还能一脸认真,最后还是先投降,转开了视线。

吞佛温热的气息夹着话语喷吐上他敏感的耳际:“吃醋了?”
“胡说!”
“那么就是玩火了……”
“没有!!”
声音立刻加大,赦生偏头否认,擦过吞佛近在咫尺的性感薄唇,0.1秒地愣住,……汤碗落地了。

还好已经把汤喝完了,吞佛把汤碗搁上安全地带,眼看那张清秀俊容渐渐染上红晕。

他好笑地凑近赦生:“又不是没吻过,怎么反应这么大?”
“……”低头不说话,敏感话题下敏感动作,谁会不受惊。
“你真想我去联谊?”一手撑着椅背,修长的指挑起赦生的下颌,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跟我说实话。”温柔的声音,能滴出水一样。
“为什么不想去?”
吞佛微微偏了头,略作思考状:“为什么我要和一群平民女生去联谊?”
“……”
一句话,刺进赦生的心,微微泛着疼。
“看,你又钻牛角尖了。”仿佛料定一般,吞佛的轻叹响起。
什……么?
茫然望向吞佛的赦生,让吞佛更加轻柔地抚摸他的面颊。
“每次都是这个表情,你真的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赦生咬了咬下唇。
“为什么要逃呢……”吞佛的唇摩挲着他的面颊,“又在逃什么呢……”
扣住赦生的头,温热的唇舌游移上了两瓣水润,时而轻啃,时而浅咬着呢喃:“我要定你了,你知不知道?”
“?!”
惊愕的瞬间,火热的舌侵入了唇,掠夺了一切感观。急促着无法汲取空气,赦生颤抖着想要推开,却没钳制了一切动作,徒劳地仰头迎合狂热的索取。
“唔嗯……”
抓住衬衫拉扯着,丝毫不能推开男人分毫,唇齿被品尝得更为彻底,扣在腰上的手一个轻捏,立刻让赦生软了一切反抗。
等到终于被放开,眼睛已然湿润得染了一层薄水,控诉似地看向男人,却换来对方低哑的轻喃:
“不要诱惑我。”

再没有底气地应他,吞佛拉起赦生,双双倒上床。

他的唇游移在赦生敏感的颈侧,声音低磁得染上明显的情欲。

“你在怕什么?让我猜猜,你拼命想推开我,不想太依赖?”他低沉地笑,对上赦生浸染水光的眼睛。
“怕依赖得……失去了自己么?”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着赦生,直到眼泪滑落了眼眶。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已经不是疑问了,泪落的瞬间,是相当沮丧的心情。

坚强着走过来,一直努力活着,有人轻轻敲开了门,搅乱生活中的一切,温柔而强势地靠近了你……察觉这种温柔的危险,不安随即笼罩了自己。

这个叫吞佛的男人,要全盘接收他的一切,让他再离不开他。

怎么会有这样狡猾的人。

眼泪温柔地被吻去,吞佛看着泪眼朦胧的赦生,轻柔的嗓音持续着。

“让我猜猜,你又在想什么……嗯,觉得我很卑鄙吗?”看着赦生惊异地睁大眼睛,他轻笑着,轻咬他的耳朵,“那么你呢?知道我的意图,装作茫然不解地逃避着,却又不愿拒绝……就不狡猾吗?”
赦生的身躯明显一颤,吞佛轻叹了说:“我能宠你一辈子,但你不能这样自私。”
气弱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自私……?”

吞佛缓缓点头,他再度轻叹:“你喜欢我吗?”
赦生点了点头。
“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赦生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吞佛忍俊不禁:“我是火星人?”
“……”
他忍不住吻上这个钻牛角尖的小恋人:“把你交给我好不好?”
“你的人生,自尊,感情,身体……”视线暧昧地滑过他的眼,“还有这辈子剩下的时间,我全部都要。”
“不给怎么办……”
“如果你拒绝,我会放手,如果你逃避,我会追到你无处可藏,记住了,赦生……”吞佛轻吻上赦生的眼睛。
“两个月内,你要好好考虑,到时候我会向你要一个答案。”

他再度深吻进那令他迷恋的双唇。

仔细地品尝,汲取一切芳醇。

一吻结束,他放过了他。

吞佛轻声低语:“这是两个月内最后一次我这样碰你,到你给我答案为止。……看你是选择分手,还是我们……Love Again。”


爱情是这世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

来得快,去得快,凭它高兴,随心所欲。

有人可以拥有一辈子的爱,却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人可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却渐渐失去了爱。


“不过,想对一个人好是有理由的吧?”西风忽然这样说。
她调皮地眨眨眼:“像我哥哥对我好,因为他是我哥哥,燕子对我好,因为他喜欢我。”
赦生随意点点头,他正忙着对商品列表。
“有时候我真佩服无极,明明知道蝴蝶君已经有了阿月,依然不考虑其它人。”
西风拍了拍赦生的肩膀:“哎,你说无极会不会找下一个人?”
“你可以问她。”赦生头也不抬地说。
“问了也不说啊。”郁闷地在柜台上捧着脸,“我哥哥追了她那么久,还不是没结果。”
“泊寒波大哥追求无极姐?”赦生惊讶地从表格中抬头。
“干嘛?”
“……没有。”还真看不出来。
“喂。”西风搭上了赦生的肩,“你好像很意外,他们约会很多次了。”
如果那个算约会的话。西风在心里小小补充。
赦生偏了偏头,印象中义姐色无极似乎没提过类似的事。

西风转头看商品表:“对完了没?”
“差不多。”赦生站起身,抬头看钟,“你今天不是有事,不用早走吗?”
“你还说。”提起这个心里就有气,“明明说了去联谊让你约战神,结果战神没来,来了衰神。”
“衰神?”
“那个恨不逢啊!”西风一提起他就百般不屑,“之前追姥无艳,又是送花又是烛光晚餐,无艳没搭理他,这家伙变本加厉温柔攻势,才觉得他也有可取之处,马上就把人甩了。”
西风看他一眼,恨恨道:“让我去跟这衰神打招呼,我宁愿被卫无私指交十篇作业,还联谊……”
“这样不是很好,反正你也不想去。”
“喂!”
“我说错了?”
“……”
“朋友嘛,叫去玩人多也热闹,我是已经名花有主,不过很多人没着落。”

门口忽然响起声音:“你是不是想一个个牵过去啊,红娘小妹?”
西风惊讶回头:“大哥?”
泊寒波正大包小包拎着,身后跟着色无极。
“姐。”赦生朝色无极打招呼。
“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刚好路过,车没油了。”泊寒波举了手袋,“今晚吃火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赦生一愣:“我?”
色无极说:“小弟你不是家人过来吗?一起吃个饭吧,今晚燕归人也会来。我还有一个姐妹刚从美国过来,女儿很可爱喔。”
西风拉着赦生:“喂喂,叫上战神吧。”
“我不知道,他们也许很忙。”赦生犹豫道。
“忙得人不用吃饭吗?”泊寒波抬了眉,“餐厅吃家里吃都一样,这也没时间?”
“不然小弟你问问,下午5点之前给答复?”色无极连忙打圆场。
“好。”赦生尴尬一笑。
“哎不管怎样你决定吧。”泊寒波顺势下台阶,“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了。”

他和色无极拎着一堆食材走出门,赦生和西风相视一笑。

“喂,很难办吗?”西风问。
“什么?”
“晚上吃饭啊,你说你哥哥和战神会不会来?”
“你对战神很感兴趣?”
“不瞒你。”西风偷偷靠近,“他以前是我的偶像咧。”
“当然现在不是。”很快补一句,“现在我的偶像是……”
“我家〔你家〕燕子。”
“哈……”
两人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干脆利落的三声敲门,让吞佛的注意力离开了文件。

“进来。”

果然,门口出现了螣邪郎,一贯随意披散的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配上暗色西装,也算优良贵公子一枚。

“心机,这个企划你接的手?”
吞佛一挑眉:“这单我已经交给西城风流子全权处理。”
螣邪郎一抬眉:“我想知道收购环节为什么会出问题。”
“取消了。”
“你做的决定?”
螣邪郎将企划书丢上桌案,双手分撑桌沿,逼视吞佛:“我以为你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我不否认。”优雅微笑。
“你别告诉我因为东设恰好在我们要收购的地段内所以……你就留手?”
“我是这样的人吗?”
“最好不是。”
吞佛打了个“请坐”的手势,螣邪郎拉开靠椅,大剌剌地坐下:“希望你的借口不要太拙劣,本大爷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吞佛往后一靠:“你可以对比该路段的经济状况、交通状况以及繁华指数,实在不值这个价钱。”
螣邪郎翻着文件,抬头一瞥:“继续。”
“该地段附近这一带新建公寓,并且已经开始动工,6-8个月后将会运营,既然不是商场超市,难免得不偿失。”
“你想换地方?”螣邪郎饶有兴趣地看他。
“比起这个,这么重要的因素居然没有考虑到,是不是该彻底整顿一下?”
螣邪郎眸中一闪而过异样,吞佛所说,也正是他心中考虑的重点。

手机铃声不凑巧响起。

吞佛打了个“对不起”的手势,接通了来电。

“我是吞佛。……赦生?”
螣邪郎在听到某两字时视线盯上吞佛。
“火锅料理,请家人吃饭?”吞佛看了眼螣邪郎,“喔,好啊,几点。”他抬腕看了看表,“那么下午六点我去接你。今天不用上课吗?一星期放假?都没听你提过……好,见面再谈。”
吞佛挂断了电话,看向螣邪郎:“晚上六点赦生的姐姐请客吃饭,你也一起去。”
螣邪郎“嗤”了一声:“姐姐?他哪来的姐姐。”
吞佛也不嘲他,反正螣邪郎为自家小弟吃那些不知所谓的醋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收了档:“下班你去接他。”
“你不去?”这心机会这么好?
“我得去备礼。”
螣邪郎狭长的精眸危险眯起:“你的意思是本大爷办不好了?”
吞佛礼貌一笑:“我没这么说。”
“心机收起来。”螣邪郎放下文件起身,“三小时内西城风流子会办妥这件事,晚上六点半老地方,把小鬼带来。”
不等吞佛回答,螣邪郎扬长而去。
吞佛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霸道得彻底的男人啊。


日暮时分,夕阳从两栋高楼正中间缓缓坠落。

赦生坐在加油站前,看着霞中透紫的天空染墨般逐渐加深。

忍不住掏出怀表,时针指向五点四十五分。赦生关上表盖,突然又打开来,摸着那几乎看不清的隐藏暗纹,那里刻着一串花体英文。

Louis in my heart.

那天吞佛抬腕看表,赦生记起那是吞佛二十三岁时母亲高价拍下送他的生日礼物,同年赦生送了吞佛一块怀表,则是暑假去欧洲旅行,失踪两个月内在钟表店同师傅一起努力的成果。怀表有一对,里面各刻了自己和吞佛的英文名,后来他把自己那块送给了吞佛,剩下的这块离家后就一直带在身边。
那天看见吞佛腕上的Patrimony,他就把上锁塞进抽屉的怀表重新挖了出来。

……原来很多事不是不记得了,是一直就没有忘记过。

眼角瞥见吞佛的车开来,赦生将怀表塞进书包,站起了身。

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了。


十一

车子开到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门口,赦生给吞佛指路,往旁边最大的停车站开了进去。

“西风说家在附近,从这里走过去只要五分钟。”
“你没去过?”
见赦生摇头,吞佛在心底纳闷。
“以前有什么聚餐,都是在少艾家。”赦生解释。
“泊寒波似乎很好客。”吞佛委婉地说。
赦生答:“他怕影响西风,一群男人去家里对女孩子不好。”
吞佛听了,淡淡道:“又一个好兄长。”
赦生脸一热,笑了笑,忽然说:“我哥哥他……”
吞佛越过赦生的视线,说:“不是来了。”

赦生转头,熟悉的红色法拉利熟练而嚣张地冲进车位,一个刹停,不偏不正连白线都没压上。
车上走下来一个嚣张的酒红身影,关上车门,将精装手提袋甩上了肩。

“哥。”

赦生走上前。吞佛听他这一声,略微意外地看向他,换来螣邪郎一个得意的表情。

“心机,下次指路讲清楚点,要不是本大爷对这一带熟,早就绕晕了!”

赦生听了,看了眼吞佛,难得这位一贯优雅从容的人面上些微僵硬。

认识吞佛的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他唯一的痛脚。

赦生拨打了西风的电话:“嗯,已经到了,好的,我们在中介门口等你。”

他挂断了电话,朝两位兄长看过去,得到“随你”的意思,大步带起路来。背对着两人,赦生的唇畔露出愉悦的笑。


“小赦这里!~”街对角,西风朝赦生挥挥手。一袭白色短上衣,勾勒玲珑身段的短牛仔,足踏最新款式的凉鞋,难怪她身后跟着不放心的燕归人。
“不好意思,有点晚……”
“道什么欠啊!你跟我还客气。”西风调皮地笑,转头看见绅士吞佛和贵公子螣邪郎。
“你们是……”西风吃惊地指着两人,又去看赦生。
赦生说:“我哥哥螣邪郎,他是吞佛。”
活生生的商业战神站在眼前,西风脸上的笑意染上见偶像的光辉,搂过燕归人的胳膊:“燕归人,我男友。”
大家打过招呼,西风就催着快走,说是好东西下锅了,晚点会让两个小朋友抢光。

“两个小朋友?”
“就是无极姐的朋友带来一对双胞胎,实在太可爱了……”西风比划着,突然想起来般,“啊!他们跟小赦你还有点像喔。长大了肯定都是美人。”
“说的女儿吧。”赦生想起今天在便利店色无极说的女孩。
“一男一女,两兄妹喔。”西风笑了,“哥哥特别护妹妹,大哥想抱抱小女孩他都不让。”

说着西风带众人走入公寓,上了九层。

“原来你家也住九层。”赦生颇为感慨。
“房子高空气好。”西风笑。

西风掏钥匙刚进屋,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扑了过来,赦生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就听见一个小男童稚嫩的声音:“莹莹不要跑,会摔倒!”
赦生顺着望去,当场愣住了。
“小邪又在护妹妹呀。”西风脱了鞋袜进屋,回头要招呼客人,也当场愣了。
“怎么不进去?”螣邪郎拍拍小弟肩,看见赦生一脸复杂地转向他。
“?”
螣邪郎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他身上,面上不是惊愕就是复杂。
“怎么了?”他越过小弟往屋内看,当场石化。

那个护着妹妹的小男童,正摸着小女孩的脑袋不停说:“让你不要跑,会摔倒会痛的知不知道。”
小女孩可怜地点点头,抱着男孩的脖子不肯离开,一直蹭啊蹭,男孩的眼睛里满满是对妹妹的宠爱。
那一脸护短的神情,螣邪郎错觉看见了幼年版的自己。

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小邪,莹莹,吃饭了。”一位高挑女性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众人看见又是一愣。
“华姐!”赦生第一时间惊愕。
这位女性居然是别见狂华。
“小赦……”别见狂华也很吃惊,当他看见吞佛和螣邪郎时,明显顿住了。
“妈咪。”叫莹莹的小女孩蹭了上去。
小男童随即跟上,问:“妈咪需要帮忙吗?”
“小邪乖,带妹妹进屋玩。”摸摸儿子的头,狂华嘱咐。

如果之前不确定,孩子分明的容貌和名字,谁都会联想吧……
西风惊愕地看看狂华,又看看螣邪郎,再看着两个孩子走进去,额头冷汗冒出,似乎什么事情发生了。
“燕子,我们去楼上看看大哥搬花盆搬好没有。”
“我们也来帮忙。”进屋后一直没说话的吞佛忽然开口,赦生惊讶地看去,让他牵出了手,回以颇有意思地笑。
“好啊,人多做事快。”西风连忙带众人上楼。

偌大的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了螣邪郎和狂华。

“好久不见。”依然是大方的招呼,狂华拿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看来五、六没见,你过得还不错。”螣邪郎拨了拨头发,眸中透着誓不休的光。他向关上的屋内一瞥,“你不向我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
“……也好。”螣邪郎看了看别处,“反正科学这么发达,亲子鉴定也很容易。”
狂华环抱双臂,好笑道:“就算是,你又能怎样?”
“该死。”螣邪郎低声咒骂,“你居然瞒我这么多年。”
“是你一直没过问。”
螣邪郎沉默了许久,不确定地开口:“回头,好好谈谈?”
……换来狂华愣怔的表情。
依旧是嚣张邪气的笑,手搭上了深爱多年女人的肩膀,低声响在耳畔,是诱惑真意的话语:“我不会永远是当年那样。”


“小赦,你哥哥原来和华姐认识。”西风犹自惊讶未平,刚才路上灯光太暗,她没看清螣邪郎的样子,不然早该惊讶了吧。
她转向在一旁发呆的赦生:“小邪和莹莹是你哥哥的孩子?”
赦生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转头去看吞佛,对方优雅一摊手,表示八卦无能:“我只记得五六年前螣邪郎去美国进修,那时候狂华也在。”
看来是这样……
众人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果然如此”的共识。

赦生感慨道:“华姐一直住在美国,我很小就没见过她了。没想到她和大哥会发展到现在。”
“哎,这就叫世事如棋。”泊寒波伺候完他的盆栽,洗了洗手走进屋。
“没想到无极姐一顿饭,还让莹莹和小邪多了爸爸。”
吞佛说:“也许狂华早有来见螣邪郎的意思。”他解释,“螣邪郎来日找弟弟的时,家族里已经传得皆知了。”他摸了摸赦生的头发,“连狼伯和戒神老伯都知道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赦生被他说的心中郁闷,一旁的西风看见吞佛如此亲昵的举动,一时竟有些愣了。
“对了,姐呢?”赦生忽然想起,一直没看到色无极。
“她说有瓶高级调味粉没带,回家拿了。”泊寒波看看墙上的挂钟,“应该快回来了吧。”

果然,楼下忽然传来热闹的声音。

“我看我们也下去吧。”燕归人握着西风的手。
“嗯,都是大人,该谈的也谈完了。”泊寒波伸了个腰,趁着机会对吞佛说,“小子,你要小心哪。”
众人面面相觑,仅有吞佛微笑回礼:“谢谢。”
两人交换着外人不明白的视线。

西风耸了耸肩,和赦生对视一眼,收到“我也不明白”的意思,决定不再深究。


一群人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色无极抱着莹莹,看看孩子,又看看螣邪郎,一脸的兴趣。

“姐。”赦生叫她。
“小弟你来啦。”色无极放下女孩,上前和他一个拥抱。
螣邪郎见了,脸色忽地阴下来。一杯热可可忽然出现他眼前,却是狂华偏开了目光:“多喝点甜的,少喝醋。”
眉头一皱,螣邪郎不动声色收下了。
“你是吞佛吧……”色无极和吞佛交握了手,“我从慕少艾那里听说了,你把赦生的监护人位置抢走了?”
“辛苦他照顾赦生这么久,我要再不接回赦生就说不过去了。”
色无极点头:“两年,的确不是小时间。”
两人对视,彼此心中有底,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色无极看向狂华:“好姐妹,这次你该感谢我吧。”
说着,看着螣邪郎笑。
“你没拖我后腿我就感激不尽了。”狂华笑说。
“哎哎,开饭了边吃边说啊~”西风和燕归人张罗着,色无极连忙上去帮忙,泊寒波端着煮好的火锅放上了餐桌。
“小邪带妹妹去洗手。”狂华也去帮忙,不忘交待孩子。
男童带着女孩子,忽然被人挡住,抬头看见螣邪郎站在面前。
小小眉头一皱,稚嫩的嗓音破空尖锐:“看什么看!你对我妹妹有什么企图!”说完不忘把妹妹搂在怀里,一脸凶相。
赦生当场喷笑出来,遭螣邪郎破空一瞪,连忙转头,吞佛似笑非笑,拉着赦生入席。一旁的狂华干脆当作没听见。
“喂!别挡路啦。”小男童不依不饶,这回他没能继续下去。
“小邪不准没礼貌。”狂华的声音实时制止了一场无厘头家庭闹剧。
小男童警惕地看了螣邪郎一眼,拉着小妹去洗手了。

“哎,那位大哥,过来一起吃吧。”色无极强忍笑意,招呼刚刚遭受亲子打击的螣邪郎。

螣邪郎踱步入席。

今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可爱的双胞胎回来,色无极连忙指指螣邪郎身边:“小朋友坐那里。”
小邪看了看那个位置,和身边的叔叔,摇头道:“不要,他会拐走我妹妹。”
赦生一颗鱼丸呛到,连忙喝水,旁边吞佛强忍笑意,拍着他的肩膀。西风差点把可乐喷出去,幸好燕归人递纸巾及时。
狂华忍笑说:“胡说什么,让你坐就坐,让叔叔阿姨们等你吗?”
小邪皱了皱眉,那表情跟螣邪郎如出一辙,这下众人再忍不住笑出声来,螣邪郎一眼瞟去,大家各自收声,只在忍笑中抽搐。
爬上座位,把妹妹拉到身边,螣邪郎饶有趣味地看了看他,小邪立刻把妹妹抱在怀里,警惕地瞪过去。
“小邪你这样,让莹莹怎么吃饭……”色无极再受不住,笑到快岔气,鹿丸在旁拉了拉她,也跟着笑。
小朋友只好放开宝贝妹妹,嫩声嫩气地说:“莹莹吃饭了。”

忽然赦生一阵低咳,他赶快离了桌。

吞佛放下筷子跟了过去,揽过赦生轻轻拍着,他朝众人点点头,示意不甚要紧,就揽着赦生向外厅走去。

西风小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古灵精怪一笑,遭到大哥泊寒波的眼神警示。

狂华疑惑望向螣邪郎,得到“如你所想”的眼神,顿感意外。

色无极则一直看着,面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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