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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荷塘映月]]></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index.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荷塘映月]]></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还是很不方便=-=]]></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63897.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文库地址：<A href="http://qxwy.amcn.net/index.php">http://qxwy.amcn.net/index.php</A></P>
<P>36真的是小受，大大的小受=-=</P>
<P>咳嗽一下，方便数据备份弄的博客，面板很有爱＝v＝</P>
<P>所有文都会放在那边，整合一下留给喜欢拙作的朋友们T_T</P>
<P>真是万分的抱歉……</P>
<P>08/10/30</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10-30 0:37: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小荷塘告示牌]]></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10045.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博客主人：霜/linss<BR>尊敬的人：<SPAN style="COLOR: #ff0000">堂本光一</SPAN>[kinkikids]<BR>王道CP：日月、吞赦/螣赦<BR><BR>全新改版，本地只放文作，天宇笔记，资料相关，其余杂言一律丢其他地方。<BR><BR><SPAN style="COLOR: #999999">文的密码：tantan<BR></SPAN></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4-5 15:05: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因为私人的原因><]]></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52636.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这个地方的文不会再更新了^^</P>
<P>作为一个最后储存的地方，也许以后放一些公告。</P>
<P>以后所有的文会更新在36，和自己私人的论坛。</P>
<P>非常的抱歉&gt;_&lt;</P>
<P>特此公告～～</P>
<P>08.09.10<BR></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9-10 18:25: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螣赦】那年那月〔精简版〕]]></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51998.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人的忍耐力有多久？一天，十天，一个月，一年，十年够不够？那么五十年，一百年呢？</P>
<P>赦生以为三百年该够了，但破封后那个人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为什么他能漠然忽视自己的无视？那样心高气傲的魔啊，曾以为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物，能让他放下永远冷睨笑看的眼神，也不会有什么事物能打击到那位字典里不存在诸如“自卑”等等词汇的鬼族长皇子。但螣邪郎一再让赦生出乎意料了。</P>
<P>为什么？</P>
<P>【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我永远不会告诉你。】</P>
<P>记得那天，自己是这样说的。</P>
<P>许多年前的旧账，已经彻底遗忘的人忽然提了起来，赦生清楚记得在听到的瞬间，警觉而敏锐的神经震撼般触动着，一如手心里发颤的冰冷温度。</P>
<P>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去。那晚果然一如所料，螣邪郎“无意”闯入了浴池，“惊讶”地表示歉意。理所当然的，赦生“意外”让他看见了锁骨下方那刺眼的三瓣红印记，螣邪郎的瞳孔在看见那特殊标志后瞬间收缩，赦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和眼前男人身上的印记一样，证明他有过同样的遭遇。</P>
<P>螣邪郎沉暗了眸光，一言不发地走了。</P>
<P>在他看不见的世界，赦生擦拭去那抹原本就不存在的印记。</P>
<P>事后，不甘于判断失误的男人找上了他，意欲问个清楚。他遮掩那欲盖弥彰的印记，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永远不会告诉你。</P>
<P>过于自然的愤怒，不容侵犯的骄傲，好似那段同兄长相同的经历，是多么让他挫败的禁忌话题，那是他第一次对螣邪郎的问话施以强烈的反弹，程度激烈到足以让他的兄长再不提起，以免刺激到他回忆起那个“特殊对象”。</P>
<P>第一次，螣邪郎没有反驳，更没有讥诮和讽刺，他沉默了片刻，仍是走了。</P>
<P>赦生再次看着他的背影在帐外一片刺目光芒中消失，仅仅瞬间……他累了。呆怔着坐下，才发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地坚持着，究竟意味了什么？</P>
<P>先放弃的人，并不是自己；选择遗忘的那方，没资格再要一个答案。</P>
<P><BR>……看到这里，许多人会疑惑吧。</P>
<P>也许，我们该从头描述这个故事。</P>
<P><BR>很少人知道道魔大战的时候，僻处苗疆蠢蠢欲动的暗流也参与其中。那时还没有所谓的翳流，然而蛊毒之术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许是盛极必衰，若没有这心血来潮的分杯羹的举止，中原也不会在道魔大战后一面倒地对苗疆巫教下了格杀令。</P>
<P>恐惧、愤怒、慌乱，面对这样的一个异端，中原从来不曾手软。于是伴随愤怒燃烧的烈焰，举世无双的蛊毒之术就这样在余烬中消失尘寰……许多年后翳流崛起，闻名一时的大魔头南宫神翳提起那已绝于世的蛊典，仍然是叹惋的。</P>
<P>那本奇书中记载的许多惊世骇俗的偏法，在道魔大战上让正邪双方吃足了苦头。</P>
<P>螣邪郎便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P>
<P>在打入封云山前，意外受伏，虽然以他之才绝手腕力挽狂澜，没让对方得去半分好处，但没抓到一个活口的结果，是事后身体有了微恙。起先以为是咒术之类的，玄宗人自诩正道，对“邪魔歪道”四字，谁还计较什么手段？魔界人也不是吃素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量你再如何也别想翻过这座五指山。于是螣邪郎并不在意，打完先锋队，拿下几场好处，便回去找魔医“随便看看”。</P>
<P>岂料诊断结果竟然是难得一见的蛊。</P>
<P>魔医研究了半晌，仍是得不到一个结果，螣邪郎直悔大意。知道他状况的九祸闻言，立即喝令他不许参战，遣去了离露城数十里处的雪庄休养。堂堂大爷哪里肯从，却让魔后一句“身为鬼族长皇子，保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族的未来”堵了回去，不甘不愿担起与生俱来的责任，去雪庄休息了。</P>
<P>三个月下来，身体一点起色也没有，倒是越来越乏力，且有奇怪的异状，时而沉，时而轻，时而如在云端，时而如坠神渊。螣邪郎不喜人打扰，身边一个人都没带，平素跟着的属下如今都在场上拼命，哪里有回来的道理，但连魔医都不肯见，实在是让人担心。九祸问过去，一句“好好研究如何解蛊就是给本大爷争命”，让继母也没办法了。</P>
<P>就在魔医苦恼万分的时候，螣邪郎忽然就好了。</P>
<P>谁也不知道怎么好的，螣邪郎自己也不知道，他一好，雪庄休养的三个月，期间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概不记得，怎么回想都只到魔医嘱咐他该如何如何小心，他答应着去雪庄那个清晨。</P>
<P>惊奇了好一阵，但蛊是解完了，魔医回禀女后时说，怕是大殿下在雪庄有什么奇遇，所以解了蛊，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但好歹性命无忧。</P>
<P>九祸想了想，人没事就好了，也就下令不再追问。这件事就这样淡下去了。</P>
<P>而螣邪郎，除了锁骨下忽然多了花瓣样殷红的印记，身体上没有其他变化。这个印记让他郁闷了一番，很长时间不想去花街寻欢作乐，后来渐渐放开了，以他之魔魅，这印记除了添几分狂狷之外，也无损其威势。</P>
<P><BR>事情过了许多年，道魔大战双方两败俱伤，各自休养生息以待他日再战前那段平和的日子里，中原发了疯似的清理苗疆，蛊毒之精妙始现台面。</P>
<P>也是那时，魔医通过各方渠道找出了螣邪郎所中之蛊的真相。</P>
<P>锁骨下方血色印记为解蛊标志，这蛊的的确确就是传闻中苗疆的秘术之一：血芙蓉。</P>
<P>螣邪郎听了，皱皱眉，不甚在意道：“什么婆婆妈妈的名字。”</P>
<P>而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P>
<P>魔医擦了一把冷汗，再道：“回殿下，这蛊……是淫蛊。”</P>
<P>“啥？！”螣邪郎跳了起来。</P>
<P>“解蛊之法，必是特定条件之人与其交合，否则五个月过后欲火焚身而亡。”魔医瞅了一眼螣邪郎，“大殿下现今没事，怕是……嗯……”</P>
<P>螣邪郎阴沉着一张脸，问特定条件是什么意思。</P>
<P>魔医犹犹豫豫半晌，如实回答也不甚清楚啊。不过解蛊后双方皆有标志，中蛊人锁骨下方出现三瓣血色印记，而助者大腿根处则会现出同图案的金色印记。</P>
<P>螣邪郎听得有些抽，想不知不觉间连给人吃了还是吃了人都不记得，堂堂鬼族长皇子颜面何存。</P>
<P>魔医赶忙说大殿下不用担心，这交合之术也是对方中和了您体内的蛊阴之气，就算对方是男人，您也绝对不会是承受那方。</P>
<P>话说得这样直接，螣邪郎的脸又黑上了数分。</P>
<P>这样风花雪月的奇遇，以螣邪郎历来豪放的性格，就算想不起来，也不至于去计较和纠结。但他总觉得让人摆这道，颜面无存，而心高气傲的性格，又让他对冥冥之中欠了谁人情感到异常别扭。</P>
<P>事情又淡了下去，然而却像跟不起眼的刺，扎在螣邪郎心口上，隔段时间偶然想起一次，尤其当他拥抱不同女人享受温柔乡的时候。</P>
<P><BR>这一切的一切，有了来龙去脉。</P>
<P>这一切的一切，赦生都看在了眼里。</P>
<P>雪庄就像一个被封印的过往，是他生平唯一一次的担忧，却换来从未想过的结果。</P>
<P>身为一个魔将，如果把那段过往算作羞辱，已是远远不够的程度。每次想起来，总是伴随着挫败和无数迷茫困惑。</P>
<P>那次，他听闻螣邪郎受伤，到了不得不去雪庄休养的地步，带兵经过露城的时候，他忽然起了想去探望的心。将兵权转交身边副官，他瞒着所有人一个人去见了螣邪郎。</P>
<P>雪落得很大，终年不化的世界，那个嚣狂的酒红色身影显得太过黯淡，然而，那不是一个可以被雪掩盖了气焰的男人。……赦生看见螣邪郎的时候，没来由呆怔了。</P>
<P>他一惯指天踏地惯了的兄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P>
<P>他说：小弟你来了啊。</P>
<P>随即挠了挠干燥的头发，有些疲惫地合上眼。那时的他，已然衰弱的如斯不堪的境地。</P>
<P>赦生呆了两天，忍不住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时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仍然不错，虽不太有交集，但也不到不说话相斗的地步。螣邪郎依旧嘴毒，赦生仍是不快，太过熟悉的交流，彼此并无不适。</P>
<P>那天螣邪郎说了很多话，问了很多事。战场上的，魔界的，恍惚间他们谈起了小时候，还有赦生并不想说的未来。螣邪郎从来不说未来，那太过不切实际，着重眼下的男人，从来不去管遥不可及的幻想。但他却说了，说未来，说以后。赦生有些惶惑不安，他了解螣邪郎，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能容忍自己死在战场以外的地方。以这样一个过于滑稽的方式。</P>
<P>不知不觉赦生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很快敛去不必要的水分，冷着脸说了几句难听的，无非讽刺他哥哥越发的伤春悲秋。那晚上两个异母兄弟合着弄一桌菜，喝了点酒。</P>
<P>因为中蛊不知详细的关系，螣邪郎三月内滴酒未沾，但是赦生来了，他忽然没了那些限制，反正迟早要死，为何不在死前让自己痛快？他不但要喝酒，还要痛饮三百杯。</P>
<P>赦生喝的有些醉，他还想跟螣邪郎说什么，却意外发现他的眸色忽地变得暗沉，是酒气上来了，还是想到什么？赦生仍在疑惑中，那个身影就这样压了过来。</P>
<P>……之后，他记得自己被那个男人压在床上狠狠要了十天十夜。</P>
<P><BR>他或许是魔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差点死在床上的战将。这样不名誉的死法，在他死里逃生过后，忽然觉得也许死了更好，没来由想了好久，等他调整一切去见螣邪郎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那个始作俑者是一点也不记得了。</P>
<P>真是相当讽刺的结果。</P>
<P><BR>那一刻起，赦生对螣邪郎的态度剧烈变化，恶劣得让身边亲近之人有的好奇，有的惊讶，有的看不下去。有好事者甚至猜测是鬼族皇权内部斗争的结果，这邪族的皇子，鬼族的三殿下终于有了这点意识了。传得眉飞色舞，有时候连赦生自己也不禁怀疑，他也许真想跟螣邪郎争继承权了。……也许真那样，才好。</P>
<P>那螣邪郎本人呢？</P>
<P>如果能让他那样想，在赦生或许会更好。</P>
<P>然而关于这些，螣邪郎虽然有疑惑，对赦生的毒舌和不满与日俱增，却从没停过对他的关心。</P>
<P>有句话，叫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螣邪郎对赦生，或是两者掺有，赦生太过自封的原因何尝不是邪鬼混血的缘故，这天生的事实他无法改变，却并不爱惜自己，修行作战追求力量到了对自己近乎苛刻的地步，无时不刻挑战着螣邪郎的怒气。</P>
<P>起先还能忍，在赦生差点以换血为代价修行秘术的时候，螣邪郎终于爆发了。</P>
<P>他抄着邪薙冲进法阵将赦生拦下来，却换来赦生的冷言冷语，原就在爆发临界点的人再也忍无可忍意图暴力解决，还没动手揍小弟，就见赦生惊恐地推开无意间将他压进墙角的自己。</P>
<P>螣邪郎一愣，但赦生很快恢复了常态，一言不发离开。</P>
<P>这样不合作不可爱不听话的态度立刻让好哥哥标榜的螣邪郎暴走，从那天起他再也克制不住刺激赦生，不断以讥诮来对待他，一直到现在。</P>
<P>只是，他仍然放不下他。</P>
<P><BR>后来他石封了，再后来他苏醒，发现自家小弟趁自己不在进行了另一项封体修业。对此意料中之事，他也没太大刁难。与其说是采取对待赦生的方式，不如说他已成习惯。放不下，无法不管，苛刻，嘴毒，却又比任何人都在乎，关心和保护着。</P>
<P>那是这辈子最奇怪的感情，然而螣邪郎并不想弄清楚。</P>
<P>这样，就好。</P>
<P><BR>百年后再百年，一晃三百年过去，当年埋在角落的里的私案又给翻了出来，也许上天注定不让螣邪郎安生，或许是上天注定不让赦生继续逃避。</P>
<P>血芙蓉重现江湖。</P>
<P>中原阵脚大乱，原本区区淫蛊，除了换了几声义愤填膺的“下作”之外，也不至于闹得人皆惶恐。坏就坏在这种蛊解除的特定条件，乃是酒醒蛊，再配以血缘近亲交合，这对伦理德义传统甚严的中原来讲，分明就是极端恶劣到人人欲除之后快的歪道。</P>
<P>消息传到魔界，第一个呈现呆怔状态的人就是螣邪郎。</P>
<P>他无法不想起那段空白的记忆，再联系到赦生在第一次道魔大战后态度极端恶劣的变化，种种让人沉重的猜测掠入他的脑海。</P>
<P>于是，他半是漫不经心，半是无所谓地问起赦生在那次大战后的行踪。唯一一个知道他有事离去的人便是当时赦生的副官，如今是螣邪郎的部下之一，对上司无意的问话，一向心直口快的武将并没想那么多，直接把赦生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说他擅离的事情捅了出来。毕竟道魔大战都打了四、五回了，早八百年前的事情，说了也不会再罚军规吧。</P>
<P>螣邪郎听了，手中生生捏碎了一个杯子。</P>
<P>后来他半试探问起赦生那年经过露城后去了哪里，赦生沉默了半天，似在思考，又似在回想。螣邪郎猜不准哪种，只有耐心等待。后来赦生摇头说随处走了走，不太记得了，俨然一副回火焰魔城后才知晓螣邪郎在雪庄养伤的事情。</P>
<P>那晚螣邪郎“无意”闯入浴池，“碰巧”撞上赦生，入眼那锁骨下的印记，让他再次惊愕了。</P>
<P>赦生中了蛊，也解了蛊，和螣邪郎不一样，身上有一半邪族血缘的赦生不仅在鬼族有兄弟姐妹，在邪族也不缺少有血缘关系的人。螣邪郎忽然感到一阵不痛快，他一想到赦生抱着哪个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或女人，就忍不住一阵气结。</P>
<P>气结过后，仍是冷静地重整思绪。</P>
<P>两个中蛊之人并不能中和血芙蓉，赦生既然不会是助他解蛊之人，那会是谁？</P>
<P>但他仍想去问个究竟。<BR>便是这般执着，生生逼怒了小弟，那是第一次赦生对着螣邪郎不再作恶劣的无视或消极的抵抗，怒火分明的眼神透着仿佛能吸入人所有感官的吸引力。</P>
<P>【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P>
<P>螣邪郎沉默了，尔后，转身离去，从此再不曾提过这件事。</P>
<P>在他身后，赦生呆怔地任许久不曾熟悉的泪光凝聚了眼眶，虽然须臾片时，便极迅速地敛去了。</P>
<P><BR>这也算是一段孽缘呵……</P>
<P><BR>＋＋＋＋＋＋＋＋＋＋＋＋＋＋＋</P>
<P>后记：</P>
<P>完整版已经打算写了，这个其实可以算个简要大纲？还是卡到一个段，没有后续的那种。<BR>不管怎样完整的版本肯定和这个版本的简易描述有差别，尤其是那个十天十夜＝3＝尽量努力呈现吧＝－＝还真是让人头疼的设定。。。</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9-7 22:31: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风月》DM收藏  by：aoisun]]></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51653.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SPAN class=tpc_content id=text0><SPAN id=tpid0><SPAN id=spid0 style="FONT-SIZE: 14pt">◎書名：風月<BR><BR>◎作者：linss<BR><BR>◎編排設計：aoisun<BR><BR>◎B6本，160頁左右（以下兩種版本任選）<BR>&nbsp; 一般版本NT：200<BR>&nbsp; 特殊版本NT：250（大紅美術紙外包裝，燙金雙喜加盤釦流蘇手工製作）<BR>&nbsp; 均採預定限量發行<BR><BR>◎封面設計兩款版本預定期間陸續公開，也可讓您有機會更換預定品項<BR><BR>◎請注意～此本封面及內頁均無繪圖，全本設計<BR><BR>◎作者身在海外因此無法取得簽名，請見諒！<BR><BR>◎<A href="http://www.36rain.com/read.php?tid=66558" target=_blank><SPAN style="http://www.xhblog.com/COLOR: #000000">【風月】全文閱覽請戳我，內有生子慎入</SPAN></A><BR><BR><SPAN style="COLOR: #ff0000">※懇請各位慎重考慮過再來預定，因為我對每個預定都非常認真看待。<BR>&nbsp; </SPAN><BR><BR>◎請於帖子裡直接留下<BR><BR>◎預定截止日期：10/30</SPAN></SPAN></SPAN></P><SPAN class=tpc_content><SPAN style="FONT-SIZE: 14pt">
<P><BR>＋＋＋＋＋＋＋＋＋＋＋＋＋＋＋＋＋＋</P>
<P>谢谢鼠儿辛苦的制作^^看到那个设计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好喜欢呀～顺说吞赦生子还是那妖孽的时代，还是蛮抽的怨念文啊～咳嗽，留一下DM作纪念说XD</SPAN></SPAN></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9-6 15:56: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吞赦】魔世沉华〔篇一〕]]></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48776.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篇一：魔湖〔08苹果生辰贺〕<BR></P>
<P>他跑在渗满淡青色雾气的石子路上，光着的脚感受每一次扎底板的难受，却还是停不下来。雾气中远远有人呼喊他：赦生……赦生……</P>
<P>好遥远，他不想听，大滴的眼泪流出来，比脚心还要疼。他跑着跑着，一直到听不到了，脚心不再是凹凸不平的小石头，而是平坦的土地，踏在上面冰凉凉的，很舒服。</P>
<P>浓雾渐渐散去，五岁的孩子愣愣地看着那座华美的宫殿，流动的结界包裹着它，从中透出强大的魔气，他不认得这个地方，但它独有的强大吸引了自己。赦生踏着小碎步走到它面前，站住了，伸手抚摸透明的结界，冰冷的结界没有弹开他，反而亲昵地贴上孩子白嫩嫩的手掌。</P>
<P>好像肥皂泡一样……</P>
<P>赦生想着，缩回了手。他听母后说过，有结界的地方不能随便出入，那是魔界强悍的战将，有显赫地位的人住的地方，如果自己乱闯，会受罚。他虽然还小，但有乖乖听母后的话，才不会随随便便乱来呢。</P>
<P>吸了吸鼻子，赦生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小小的身影渐渐没入淡青色雾气中。</P>
<P><BR>走了好久，不知道有多久，脚下的泥土渐渐湿润，有时还像踩到水上滋地发出声响。赦生有些惊慌地跑了起来，雾气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一片宽阔宁静的湖。</P>
<P>火焰城中少有这样的湖景，从小在院子里长大，只认识爱宠雷狼和满院花花草草的赦生从未见过宽广的水域，不禁看待了。双脚不自觉走向一片冰镜，仿佛湖上冉冉升起的白雾里，有神秘的声音在召唤他。</P>
<P>赦生确实听到了，并不是很真切，时而像温柔的大姐姐，时而像慈祥的老婆婆，偶尔变成严厉的老爷爷……他仔细捕捉那些音浪，还以为是谁在叫他呢，可惜听不真切。越想听清楚，就越要靠近一些……渐渐地，他的双腿踏入了潮湿的湖域，湖面上立起一道烟雾凝成的袅娜身姿，赦生愣愣伫着，瞪大了眼睛……</P>
<P>娘亲？！</P>
<P>那飘渺的声音渐渐清晰了，响在耳畔，仿如昨日。</P>
<P>〔赦生……小赦儿……〕</P>
<P>是娘亲！！</P>
<P>孩子立刻奔了过去，不料一脚踏空，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似是堕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P>
<P>糟糕了……</P>
<P>喉咙呛了一大口水，赦生来不及叫喊，迷离了眼睛……冰冷的水面在头顶折射一道看不真切的朦胧之光，隐约红影绰约，赦生猛地伸出了手抓住那道转瞬即逝的幻象。</P>
<P>……如果真是幻象就好了。</P>
<P><BR>风冷冷贯穿了身体，一股透心寒从脚底涌上脑际，赦生咳喘着睁开双眼，不知何时竟然立于湖面之上。</P>
<P>啊？</P>
<P>愣怔地看着一片瑰丽的秘域，依旧平静无波的魔湖，透着诡异的气息。</P>
<P>“娘亲……？”赦生四处张望，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感觉腰际有不寻常的热度，低头看看，竟然是一条手臂。</P>
<P>赦生猛地抬起头来。</P>
<P>刹那光晕。</P>
<P><BR>过于高大的黑影，在赦生眼里是一袭望不透的红，似火嚣张，似焰沉凝。那双如冰晶魔湖冷澈的妖异金瞳正不带一丝感情地倒映在五岁孩童天真的浅褐眸子中。他愣愣怔住了，天与地间刹那静肃，仿佛只有二人这样凝望着……瞬刻永恒。</P>
<P>手指可疑地有了束缚感，赦生低头看见那丝丝火燎绕上了指尖，好奇地拉了拉……</P>
<P>……痛。</P>
<P>魔难得轻皱了眉头，原本深拢的眉心因赦生无意的举动更添沟壑。</P>
<P>他抱起赦生自然飘于湖上，白色衣袍轻扬之际，已然落于湖边，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P>
<P>“松开。”冷冷的声音，不带感情。</P>
<P>“啊……”赦生立刻松开了手指上缠着的红丝，“对不起……”</P>
<P>“……”魔望进赦生眸中的愧疚，闪过一丝异色，“无妨。”</P>
<P>赦生抬头问他：“大哥哥，你有看见我娘亲吗？她刚刚就站在那里。”</P>
<P>魔不着痕迹道：“除了吾与汝，此处并无他人。”</P>
<P>赦生失望地垂下了头，不再说话。</P>
<P>魔见这孩子并不聒噪，心念一转，并不追究他打扰自己休息之事，反任赦生靠着他，悠闲地闭目养神。</P>
<P>忽地，他睁开了狭锐的金眸，淡淡扫过赦生面上细致的火纹，修长的指下意识抚上白皙的面颊，沉魅的嗓音缓缓道：“汝是鬼族之人？”</P>
<P>赦生在听见某个名词后，厌恶的目光在眸中一闪而逝：“不是！”</P>
<P>此举惹来魔一声轻笑。</P>
<P>真是直接而单纯的小生物。</P>
<P>下一刻，赦生站起身，警觉地看向魔，说：“我要回去了，谢谢你救了我。”</P>
<P>魔好整以暇看着他，曲起一条腿，却问道：“汝方才看见娘亲了？”</P>
<P>“……”</P>
<P>没有说话，看来是戒备上了啊。</P>
<P>“这片湖名曰魔湖，为收纳孤魂野鬼之所。汝若看见娘亲，想必她已不再人间了吧。”试探望向赦生，不意外看见他苍白的脸。</P>
<P>“你说的是真的？”赦生抓紧了他的衣领，“这里，这里真的是孤魂野鬼呆的地方？”</P>
<P>魔点了点头。</P>
<P>赦生苍白的脸更无血色，喃喃自语：“你胡说……你胡说……”眼里泪光闪动，挂上了眼角摇摇欲坠。</P>
<P>魔偏过头，伸指拂去他的泪珠，此举吓了赦生一跳，立刻把自己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片刻工夫，冷静却稚嫩的声音认真说：“你乱讲，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到。而且我只能看见娘亲，其他人都看不见呢？”</P>
<P>魔笑了：“自然是亲近之人，思念越深，才能相见。”</P>
<P>赦生低了头，半晌，轻声问：“她们会一直在这里吗？”</P>
<P>“是。”</P>
<P>“没有办法……让他们转世投胎吗？”赦生睁大了眼睛，希冀地望向魔。</P>
<P>魔又是一声轻笑：“转世？汝真了解魔界吗？”</P>
<P>愣愣地看着俊魅的魔，赦生诚实地摇了摇头。</P>
<P>“汝何不问鬼族之人？”</P>
<P>一句话撩起了小猫锋利的爪子，赦生腾地站了起来。</P>
<P>“我不是鬼族人！”</P>
<P>“何必急于否认，汝不想知道吗？”</P>
<P>“大哥哥你再胡说，我可走了。”</P>
<P>魔一挑眉，居然有人胆敢以这般口吻与他说话，还是这样幼稚的威胁，怎么想都十分可笑。然而面前孩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实在不像开玩笑呀。</P>
<P>看上去像只乖顺的猫，居然是只骄傲的小豹子呢。</P>
<P>精锐的金眸细眯着，魔妖色的瞳光闪过一瞬异彩。心随意动，他伸手抚上赦生隐于金发中的小巧耳垂，轻轻捏了捏。下一刻，彻底撩拨起赦生暴怒的话语淡然飘出。</P>
<P>“原来汝是半血之子。”</P>
<P>赦生浅褐色的眸子闪过一瞬惊怒，慌乱的神色一览无余。</P>
<P>“和你无关！”</P>
<P>魔轻笑：“吾难道不是汝的救命恩人？”</P>
<P>“这是两码事！”</P>
<P>“那吾可说错了什么？”</P>
<P>“都说了，和你无关！”赦生气得跳开数步距离，看着眼前仍旧玩味兴浓的魔，气愤的眼泪在眸中闪闪亮亮着，就是不许掉下来。</P>
<P>魔见了，心念微转：“汝想知道这片湖的秘密？”</P>
<P>赦生依旧狠瞪着他，眼里蓄着泪，不答话，也不走开。</P>
<P>魔轻叹：“汝得学会一点，能利用的事物不要放过。”</P>
<P>“利用？”微颤的语音代表赦生刻意压抑愤怒的努力。</P>
<P>“过来吧……”魔淡笑着伸出了手，“吾会告诉汝。”</P>
<P>迟疑着，赦生走向了仍旧坐靠着的魔，那纤长的手有力而不失从容地揽过了他，圈在怀中，头顶上飘起平淡而蛊惑的嗓音，像久远记忆中临睡前柔语低念的故事。</P>
<P>“这片魔湖不过是反映人内心的镜映。”</P>
<P>赦生睁大了眼睛：“可是你刚才说……”</P>
<P>“吾骗汝的。”魔平淡道。</P>
<P>“……”</P>
<P>在小豹子再度张牙舞爪前，魔续道：“汝方才所言之娘亲，是汝生母？”</P>
<P>又是让人难懂的话语，赦生迷惑了视线，犹豫地说：“母后总是很忙，总是娘亲来陪我。”</P>
<P>丝毫没意识到特定的称呼泄露了怎样的讯息，魔的眸色瞬过一丝惊异，却很快压下了。</P>
<P>“原来如此。那便是汝之乳母了。”</P>
<P>“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P>
<P>魔淡笑道：“吾还知道，汝是赦生。”</P>
<P>惊讶，再也忍不住，赦生几乎瞬间挣脱了魔下意识半搂着他的怀抱，颤而惧地惊道：“是父皇要你来抓我的吗？！”</P>
<P>“汝说呢？”</P>
<P>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倔强的孩子虽然惊慌和害怕，却没有失去分寸，看来他的未来不可估量，实在是有兴趣了。</P>
<P>赦生抿了生嫩的红唇，半天吐出一句：“大哥哥不是来抓我的。”</P>
<P>“哦，为何？”</P>
<P>“如果那样……就不会救我了吧。”</P>
<P>“任务若是生擒，岂有取死的道理？”</P>
<P>“……那为什么还跟我闲聊，不抓我回去呢？”</P>
<P>“汝以为，逃得了吗？”</P>
<P>“……大哥哥并不知道我是鬼族的人啊！”</P>
<P>魔轻笑，促狭地望向他：“方才汝说，汝并非鬼族之人。”</P>
<P>赦生哑口无言。</P>
<P>魔缓缓移动身形，逼近了少年：“这岂不是告诉吾，汝便是赦生吗？”</P>
<P>“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了我的名字……”赦生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P>
<P>“吾有说过，吾确信吗？”魔好整以暇看向他，忽然贴近了少年，精眸锁着他的视线，金异流光中透着丝丝诡秘，“吾不过三言两语，汝便信以为真，亲口承认了身份，这样不太好啊，二皇子。”</P>
<P>最后三字轻而飘，却极重地落进了赦生的心里。</P>
<P>“我不是……”否认的话因魔过于自信从容的目光而虚弱无力，赦生低垂了头，“就算这样，大哥哥也不会是抓我的人。”</P>
<P>“为什么。”这下，换魔有些意外了。</P>
<P>“直觉！”斩钉截铁地回答。</P>
<P>魔愣怔了一秒，随即压抑着双肩轻颤，半晌回复了。</P>
<P>“汝啊……”他的声音，几分感慨，几分无奈，“真需好好教导。”</P>
<P>不明话意，犹自思考，眼前的魔物却突然站起了身。</P>
<P>背过了刺目的光，赦生第一次觉得，他竟然这样高大。还没惊讶过来，忽然双脚离地，却是让魔抱了起来。</P>
<P>“吾送汝回去吧。”</P>
<P>赦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脏污的脚，在魔洁白的衣袍上蹭了点点污渍。</P>
<P>“大哥哥……”还想说什么。</P>
<P>“无妨。”魔淡淡打断他，“日后让汝洗回来。”</P>
<P>歪着脑袋，不明所以。</P>
<P>魔并不解释，只是抱着幼童自若行于山间，隐约的魔气笼了那一道渐行渐远的人影，隐约还听得见些微声音。</P>
<P><BR>〔大哥哥，你知道这殿里住着谁吗？〕</P>
<P>〔熟识之人。〕</P>
<P>〔他很厉害吗？〕</P>
<P>〔也许。〕</P>
<P>〔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P>
<P>〔……吞佛童子。〕</P>
<P>〔为什么是“童子”？〕</P>
<P>〔……好问题，吾为什么要回答？〕</P>
<P>〔……〕</P>
<P><BR>魔之镜湖重染一层飘渺雾气，寂静如死亡的气息在湖面飘荡，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P>
<P><BR>〔完〕<BR></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8-26 17:23: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黥赦/吞赦】王子＆王子〔II〕]]></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45810.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题二、谎言背后的真实</P>
<P><BR>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样，你拥抱的每具肉体并没有什么不同，你习惯换点姿势玩些花样，以不同的力道进入它们，在那瞬间你放大所有的感官，却发现始终只有自己一人。</P>
<P>这是吞佛感受的世界，迥异于赦生认知的一切，听起来索然无味，却又必不可少。</P>
<P>毫无疑问，作为最有前途的顶尖精英学子，他享受着他人欣羡的一切待遇，并以他独特的傲慢和无谓，视如无物。</P>
<P>这并不意味着吞佛是个有高道德的人。他并没高尚到抛弃那些世俗名利，比如听从常来游说他那样做的莲华教授的建议。他拥有它们，乐于享受它们，但又对它们并不重视。所以他的导师，那个向以一针见血闻名的袭灭天来对他说：不要把一切都看得那么轻。<BR>在袭灭没所谓代表做人失败，因为活到这个岁数竟然找不到让自己重视的物事，等同白活一场。吞佛接受这个说法，却讽刺真理之源。我们也时常这样做，对于真理的规劝视而不见，却不因话语本身。吞佛知道袭灭的事情比同期的学弟黥武多得多，比如那个总来挖袭灭墙角的莲华教授同袭灭的关系，比如为何袭灭选择接受异度财阀的赞助，却对莲华的劝导视而不见。换言之，某种角度吞佛觉得袭灭所说的话可以丢回他自己，这直接影响了吞佛的接受度。</P>
<P>但这并不能否认，袭灭所说的不是真实。</P>
<P>所以吞佛一半嘲讽留给自己，一半的嘲讽还给了袭灭。</P>
<P><BR>回到话题的源头。</P>
<P>对于赦生的存在，吞佛一直是报以观望态度。</P>
<P>在他关注赦生以前，赦生先关注了他，并以自己的关注让吞佛关注了自己。这很有意思，基本上可以说：是赦生先来招惹吞佛的。</P>
<P>吞佛并不缺少在身后追逐的身影，但赦生是第一个让他有所实感，并愿意给予些许响应的对象。他看着赦生追着自己的脚步走过来，一度觉得赦生对他的重视超过了赦生本身，但他没有阻止——他有什么理由需要阻止吗？他依然故我，带着仿佛天性的优越感，告诉赦生：想追，就试试看。</P>
<P>其后某天，赦生告诉他，他喜欢他。</P>
<P>这是一场告白，对吞佛而言和那些追求者毫无二致，他并没有深味告白的对象是赦生对他有什么影响，瞬间他有些难以接受，只觉意味不明的愤怒。这其实很好理解，吞佛下意识将赦生的追逐，引起他的注意算进了赦生单方面的行为，他可以接受一次，却不能接受第二次，当赦生企图“擅自”改变他们的关系，吞佛显得非常不乐意。——他向来习惯主导一切，而非被动接纳。</P>
<P>他拒绝了赦生，换了一种语气委婉却占据道理的说词，赦生似乎接受了，吞佛并未感受到他沮丧或恨意的目光，那在他拒绝其它告白者身上相当常见。</P>
<P>之后吞佛和赦生的关系发生了变化。</P>
<P>赦生不再追着他的脚步，在公开场合，吞佛时常听见旁人对赦生变化的惊讶和激赏，对他改变研究的方向，开始展现他独到的见解，表示震惊和期待。不止一个教授对吞佛说，赦生的改变和态度会给他带来更高的成就，甚至有些自以为了解的教授，以绝对高越的态度评价赦生：他终于放开了吞佛的背影，学着找回自己，追随知识的道途。</P>
<P>他们对欧格玛之光终于眷顾了赦生感到无比的欣慰，这种仿佛是他们才让赦生灵光开窍的语调，令吞佛非常不舒服。</P>
<P>前面说过，吞佛对赦生企图擅自改变两人的关系而生气，而赦生彻底抛弃了之前的关系，也绝对不会让他感到满意。</P>
<P>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去看了自己传说中走出学长阴影的学弟。</P>
<P><BR>＊＊＊</P>
<P>俗语说，恋爱让人成长。</P>
<P>对吞佛懵懂的恋情让赦生跌跌撞撞跑进了情爱的世界，而吞佛的拒绝让他有机会看清爱情的需求。</P>
<P>和黥武的关系在赦生是一次冲撞，他在认知爱上黥武前同黥武发生关系，却藉由这次关系确认了对黥武的爱。起初借黥武去思考吞佛的话，换了方式得到应证：肉体的感觉可以直通心灵，告诉他潜藏的真实。</P>
<P>当赦生醉心于追逐吞佛，这个“追”限制了他自己的情感线，单一而热烈，因不可能达到的缘故，如激流奔涌，一发不可收拾。吞佛对他有意无意的回望不响应，则如催化剂，加深他飞蛾扑火的举动。</P>
<P>当他意识到细水长流，绵延的幸福和不变的守护，是如此令他眷恋而感动，他的眼睛里黥武的背影代替了吞佛的背影，那条有点跛的腿对他的意义远胜过吞佛挺拔俊朗的步伐，甚至吞佛一个高傲的目光，也深刻不过黥武一个坚持的视线。</P>
<P>与其说爱情需要力量，不如说爱情需要信仰。赦生对黥武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绝不是吞佛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可以占据的。</P>
<P>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赦生可以在黥武面前露出软弱，却绝不会在吞佛面前有哪怕些微示弱。</P>
<P><BR>当吞佛来找赦生时，令他相当惊讶。因为这以前，吞佛从来不主动找他。</P>
<P>走在校间林荫路上，赦生同吞佛攀谈，提起他内定赴伦敦的事，又讲到螣邪郎会在假期回来休息。这也许是赦生和吞佛说得最多话的一次，他追了他数年，从没一次像现在这样同他贴近，也从没一次同他认真攀谈过。这在以前或许是赦生梦寐以求的事，然而当他享用过真正喜欢的餐点，这些最多算额外的甜品。</P>
<P>这比喻太恰如其分了。</P>
<P>吞佛小心保持和赦生的距离，听他侃侃而谈。的确不同以往追逐自己的那个人，这样的赦生很有活力，也很有自主力。吞佛忽然感到赦生远离了，这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交谈过后随即离去。</P>
<P>〔赦生单方面闯入他的视线，引起他的注意，又单方面结束追逐的关系，引起他的不适。〕</P>
<P>这句话深入吞佛的心，令他些微烦躁。然而要知道，如果赦生继续追着吞佛的步伐，他和那几百个一同追着吞佛的人将没有任何区别，当他离开了这条轨道，他反而在吞佛眼中成为了“个体”。同理，我们并不能拿那句“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形容吞佛，如果吞佛不曾“失去”这段关系，它根本不可能上升到值得吞佛在意的位置。</P>
<P>这样的因果使吞佛和赦生非但不能斩断过去胶着的关系，反而以新的形式再度牵扯上。</P>
<P>可以说：这一次，他们终于平等地相遇了。</P>
<P><BR>＊＊＊</P>
<P>“有人说下午看见你和吞佛学长在校园散步？”天草二十六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在赦生面前直接说了出来。这又一次看出他和赦生在这段友谊处理中的不同之处，对天草来说，赦生是零距离的对象，这自然包括有关赦生的话题，然而我们在前文说过，零距离通常都是单方面的。</P>
<P>赦生在一愣后，很快地点头：“说了下个月内定的事。”</P>
<P>“诶？全校都知道了，他干吗特地来找你说一次？”天草若有所思。</P>
<P>“你可以去问他本人。”赦生合上活页夹，用笔杆敲了敲天草的脑袋，“我还有事，先走了。”</P>
<P>“这么快？”</P>
<P>“有事情。”</P>
<P>天草眨了眨眼睛：“你最近好忙呢。”</P>
<P>“下个礼拜要交报告。”</P>
<P>“找到专人指导了？”</P>
<P>“真失礼，是请教！”</P>
<P>“喔～”天草挑高了尾音，随意挥挥手，“祝你好运。”他的眼中闪过惯常的促狭，补充道，“桃花运。”</P>
<P>赦生对这样直接的调侃并未表示不满，他无奈地一笑，随意丢下句“多谢吉言”，匆忙离开。在走廊外他一反常态看了手表，此时离黥武相约的时间还差半个钟头。</P>
<P>一个出乎意料的改变可以让人意识到时间观念，曾经赦生一个人泡在研究室饿到胃出血才察觉，此时他对每分每秒都异常在意。真因为时间这种漫长的元素以“点”的形式有了新的意义，对赦生来说以前一天的流逝，如今以六点晚餐，八点读会等具体形式展现，当然此前他也是这般过的，然而一起共事的对象让日复一日的行程“鲜明”了起来，说这么多仍然是那句：恋爱使人成长。</P>
<P>而有关天草零距离的抛问，赦生的响应并不说明改变了同天草的距离，只能说他已从心底，将有关吞佛的话题从“特殊范围”丢去了“普遍范围”，通常这叫“释怀”，也可以说“放下”。那么吞佛对赦生不同了吗？他仍然是他的学长，也是要超越的对象，只是当“超越”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学长”的身份得到正视，我们只能说，赦生的的确确不如先前那样着紧吞佛了。换言之，吞佛对他仍然特殊，只是不再特别。说这么多仍然是那句：恋爱使人改变。</P>
<P><BR>＊＊＊</P>
<P>黥武从研究室走出来，忽然被身后熟悉的人叫住。</P>
<P>“一起去喝点东西？”</P>
<P>袭灭身穿得体西装，他刚从他校大学旁听会回来，这是本月最后一次外出的辛劳公务，接下来一段休息前，他准备和几个学生出去吃一顿好的。</P>
<P>黥武回头，委婉拒绝：“我今天有事，真对不起。”</P>
<P>他依然很礼貌，但看在袭灭眼里，却因话的内容使表情露出些微柔和的变化。第六感这种事猜错了叫“错觉”，猜对了叫“直觉”。我们有理由相信，袭灭天来绝对是个标榜直觉的自信家。</P>
<P>于是他笑说：“怎么，有约会？”</P>
<P>“不……”黥武在第一时间下意识否认了自己的否认，他在潜意识里因导师的话想起了赦生，就像面前问他“有约会？”的人并不是袭灭，而是他如今的情人，在情人面前他是难于说谎的，所以他犹豫了，一瞬间他对己心的忠诚，成了对导师的破口。</P>
<P>“哦，黥武也终于找到女友了吗。”袭灭已经不是猜测，而是肯定了。</P>
<P>他转头对身后走出研究室上锁的吞佛喊道：“喂，今晚去喝一杯？”</P>
<P>吞佛缓缓步来，看了看表情平淡，站立面前的现学弟，再看了看导师，耸肩：“我无所谓。”</P>
<P>“那就定了。”对于袭灭来说，“无所谓”就意味着“妥协”，这几乎是教授们的通病了，在私事上向来以己中心，判断外物。</P>
<P>“怎么样黥武，把女友带来，一起喝杯东西？”袭灭开始向黥武丢出烫手山芋。</P>
<P>“事先没有说话，我想他不会愿意。”黥武淡淡说。</P>
<P>“那就现在问吧。”袭灭建议。这很正常，对于想要在休息日前出去狂欢，又对时间概念以“钟点”计算的人来讲，一个小时的变化通常翻天覆地。</P>
<P>黥武犹豫了一下，仍然拿出了手机，调出赦生的电话。他在脑中构想着说词，怎样才能让赦生配合演好这场戏，手指灵动地按着键，等到接通音响起，他朝吞佛和袭灭点头，背过身子接了电话。</P>
<P>“喂，我是赦生。”电话那头清晰响起赦生的声音。</P>
<P>“是我。”黥武言简意赅。</P>
<P>“哦，怎么了？我已经下课了，再过一会就……”</P>
<P>“今晚教授请客，去喝一杯，你觉得呢？”</P>
<P>“诶？什么？”</P>
<P>“嗯，就是袭灭教授。”</P>
<P>“黥武你说什么？袭灭老师请客？”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疑惑。</P>
<P>“我想你大概不喜欢这种场合。”</P>
<P>“聚会的话……不过为什么我也要……”</P>
<P>“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要勉强好了。”</P>
<P>“黥武你等下，我听不太清楚，电梯上信号有点乱，你等等……”</P>
<P><BR>信号突然变得很模糊，黥武勉强能分辨赦生的声音，他将手机疑惑地拉开距离，仍然听不真切，这让他产生不妙的感觉。</P>
<P>“怎么，不行吗？”袭灭在身后问。</P>
<P>黥武回头正想说什么，旁边的电梯门开了，赦生拿着手机，抱着档夹出现在三人面前，跟黥武打了个照面，愣怔了。</P>
<P>电光火石的变故，让黥武从头到脚冷寒了起来。</P>
<P><BR>“喂喂，小草你还在吗？”赦生忽然对着电话喊，“抱歉我刚才在电梯里，待会再打给你。”</P>
<P>他迅速切断了电话，朝三人点头。</P>
<P>“老师。”袭灭成为教授前曾在异度任家教，吞佛和赦生都是他的学生，换比较武侠点的说法，就是关门弟子，并不为他人知道。</P>
<P>即使这样，对于袭灭的课程，赦生仍然还是有选的，只是他们之间师生关系的亲密，比外人看来要近上几分。</P>
<P>“哦，赦生啊。”袭灭从惊讶中恢复，看见黥武转头继续他的电话，就催赦生走上前。</P>
<P>“今晚要来喝一杯吗？”</P>
<P>“呃？聚餐吗？”赦生一愣，方才黥武说的话，他已经明白了几分。</P>
<P>“就我们四个行了，加那小子的女朋友，你不介意吧？”</P>
<P>赦生笑了：“黥武哥哥有女朋友了？”他询问状望向吞佛，得到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P>
<P>“谁知道，神神秘秘的。”袭灭冷哼。</P>
<P>黥武合起了电话，走向三人：“对不起，她说临时有事，不来了。我和你们去吧。”</P>
<P>袭灭说：“这样啊？”在熟悉的三个学生面前，他并不掩饰自己为人师表以外的一面，手肘轻撞黥武，“喂，不会是生气了吧。”</P>
<P>黥武苦笑：“没关系，我回头再说。”</P>
<P>一直沉默的吞佛忽然插嘴：“这样好吗？丢下女朋友一个人。”</P>
<P>黥武一愣，随即说：“没事，我跟她说好了，事后好好道歉吧。”</P>
<P>吞佛还想说什么，让袭灭打断了：“好了，就这样定了，我们走吧！”</P>
<P>在众人之外，赦生给了黥武一个不安的眼神，后者对他淡淡一笑，立刻抚平了他心底的不安。</P>
<P><BR>＊＊＊</P>
<P>在大学门口等袭灭开车过来的三人，有一句每一句搭了起来。</P>
<P>吞佛忽然对赦生说：“你不用打电话给天草二十六？”</P>
<P>赦生一愣，眼神不自然飘香黥武的方向，中途意识过来顿住了：“对哦，你们等我一下。”</P>
<P>赦生走向侧边，拨起天草二十六的号码。他忽然有种预感，今晚将不会太平。</P>
<P><BR>[完]</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8-14 16:34: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All】The World〔4〕]]></title>
<link>http://riyue.xhblog.com/archives/2008/342852.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IV、人鱼之歌</P>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出场人物：赦生童子、吞佛童子、慕少艾、色无极、鹿王</SPAN></P>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隐线人物：蝴蝶君、公孙月、燕归人、西风小妹、羽人非獍、练峨眉、蔺无双</SPAN></P>
<P>&nbsp;</P>
<P>〔有一条路是我没有走过的，但那肯定不是家的方向。〕</P>
<P><BR>赦生忽然想去看看那个有慕少艾的城市，这很奇怪，因为他根本不认识那个人。</P>
<P>在走遍所有可能的地方也找不到那个一心想见的人之后，他忽然不晓得应该去哪里。</P>
<P>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言倾城说过的故事，在某一个城市，某一条街道的拐角处，有一间并不起眼的小诊所。</P>
<P>赦生到了那里，并没有找到那间小诊所，城市的路密密麻麻地像蜘蛛网，又不比蜘蛛网那样条条道道等量等距。你看到所有的路都差不多，你到过的每一条路又不一样。</P>
<P>世界就像一张没有重点的网，你迷失其中，分不清眼前所见的究竟是网还是惘。</P>
<P><BR>最终赦生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他花了一天时间在蜘蛛网的世界闲逛，不经意间闯进了一家CD店。</P>
<P>如果从正门往里张望，你绝对料不到这会是CD店。店门上一排风铃叮当作响，银铃般细细碎碎搅得人心慌意乱。</P>
<P>“因为这里曾经是家风铃店哪。”店主是名三十五上下的男子，蓄着的两撇小胡子让他看上去更加世故老成。</P>
<P>“为什么改成CD店了？”赦生坐在店内唯一一张圆桌旁，看着店主笑嘻嘻地端上两杯咖啡。</P>
<P>免费招待吗？还是又变成咖啡屋了？</P>
<P>“以前有个老好人开了这家风铃店，后来太闲了，就让给我妹妹，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欢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P>
<P>“这家店是您妹妹的啊……”赦生再次抬头四顾，难怪他觉得这改装成CD店的前风铃店有种女孩子的味道。</P>
<P>“以前是，现在是我的了。”男人笑着喝一口咖啡。</P>
<P>“令妹她……？”</P>
<P>“和她老公在一起，不住这。”男人忽然看向一旁放着的包裹，上面系着不符合眼前少年印象的精致铃铛，“这东西倒是很眼熟呢。”</P>
<P>赦生望去，忽然明白了。</P>
<P>“您认识慕少艾吗？”</P>
<P>男人眨了眨眼睛，少年澄澈的双眼望着他，在过分美好的平静之下，他捕捉到一些令他无法拒绝或欺瞒的理由。</P>
<P>“是。这家店的前主人就是慕少艾。”</P>
<P><BR>世界兜兜转转，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最终转去了目标地。</P>
<P>这个一点都不令人愉快的吵杂城市的日子里，赦生撞开了一家奇怪的风铃CD店，遇见这个叫鹿王的男人，还有他背后那个原本是他此行目的的名字。</P>
<P>也许缘分就是这样一点点牵扯起来的，谈不上多么奇妙，却充满了机关。你的世界忽然变得很小，小到一个名字，几段故事，就能概括你的一生。</P>
<P>“慕阿呆啊，是个又傻又霸道的家伙。”鹿王带着一种缅怀的神情，略有笑意地描述那位好友。</P>
<P>这和朱痕口中的慕少艾相仿，却又不尽然。赦生放任自己听下去，有关慕少艾在这个城市中的足迹，音容笑貌背后的小小恶趣味……他在鹿王的描述下，从朱痕之外慢慢拼凑着另一个慕少艾的形象。</P>
<P>“……结果他听了我的话，也想凑合小妹和羽仔作堆。”鹿王苦笑，“最后我们被他们无视了整整一个月。”</P>
<P>“我那个傻小妹，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羽仔那么好一个小伙子都不懂得挑，啧！后来认识个不在本地的男人，一心一意跟着他走了。”似乎提起了心中的梗，鹿王拼命地摇头，感叹妹大不中留。</P>
<P>赦生一愣，随即沉默了。</P>
<P>鹿王的每寸表情映入他的视网膜，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个身影。总是睥睨着世界般桀骜而霸道地掌握着一切……也许世界原本就是为他转的，在那样耀眼的光环下，自己曾陷入最深的沼泽中无法呼吸。</P>
<P>那是一场毕生难忘的经历，深入骨髓，割据心脏，他从剧痛中明白，原来得到远比失去来得更加痛苦，而这样的痛苦又在失去后百倍千倍地加剧下去。</P>
<P>永远到不了头。</P>
<P>于是无比羡慕眼前的男人，以及他苦笑中提及的那位妹妹。</P>
<P>“小朋友你脸色不好，咖啡太苦了吗？”</P>
<P>“不是……”赦生勉强笑了笑，“很棒的咖啡豆。”</P>
<P>“哈，你从这条街转到底搭13路公车，第三站下左转拐角就是那家咖啡豆店。物超所值，强烈推荐。”</P>
<P>赦生皱了眉在脑子里画地图，想半天后点点头：“我会去看看。”</P>
<P>鹿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品味被人毫无犹豫地接受，他拍了拍这个投契男孩的肩，正要开口介绍点CD，风铃掀动大红美景，丽人姗姗来迟，进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鹿王。</P>
<P>“泊寒波！”</P>
<P>“……无极？”愣怔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男人脸上，看见情人气煞一张俏颜盯着自己，他摸了摸下巴，心中快速翻一遍得罪女人的可能事宜。</P>
<P>色无极正想好好骂骂他，眼睛却看见男人对面坐着一个太过安静的男孩，望向自己的双眼清晰倒映一片火红，那是自己身上的艳彩。</P>
<P>“……你是？”</P>
<P>鹿王还来不及介绍，赦生就站了起来。</P>
<P>“你好，我是赦生。”</P>
<P>“我店里的客人。”鹿王连忙补充，随即转问，“你怎么在这里？”</P>
<P>色无极蹙起了秀眉：“你在做哪门子春秋大梦？我们要去参加眉姐和蔺无双的婚礼你忘记了？再不走等迟到了，小心金姐翻脸。”</P>
<P>鹿王愣住了：“我听说蝴蝶君和公孙月也会去……”</P>
<P>“那又怎么样？”色无极翻了个白眼，“你给我上楼换衣服，店里我来看。”</P>
<P>鹿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让色无极推上了楼，呆愣的男人在踏上阶梯的瞬刻露出温柔了然的神色，眼底是平淡的幸福。</P>
<P>“行了行了，不要推了我慢慢走。”他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絮絮叨叨地踏上了二楼。</P>
<P>“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这些事都整不好。”色无极叹气地拍了拍手，转头对赦生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你先坐。”</P>
<P>她转身走到店门，赦生在一阵风铃稀稀落落的响动中看见红色丽人翻过了休店牌。</P>
<P>“你叫赦生是吧？”踏着高跟鞋从容走来的色无极落落大方地笑，“我叫色无极。”</P>
<P>赦生点点头：“你好。请问你刚刚说的那个‘金姐’，是不是金八珍女士？”</P>
<P>色无极讶异地看向他：“你认识金姐？”</P>
<P>赦生摇摇头：“不，但我的朋友曾经住在‘笑蓬莱’……”</P>
<P><BR>这是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故事。久远前还只是一个被人告知的轮廓，如今却由少年的口中，再次转达给息息相关的人。</P>
<P>色无极想起了过往的事，美丽的侧颜添了几许怀旧般遥远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赦生异常熟悉，他的瞳孔随她淡雅的笑容放大，仿佛心底那道消失不见的剪影再度出现在眼前。</P>
<P>“以前跟金姐在笑蓬莱，总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结果一场大火，姐妹们东奔西走，都没了影子。”她看向赦生，“没想到五妹作了你的嫂子，马来西亚的大户人家吧。”</P>
<P>赦生犹豫着……点头。</P>
<P>色无极的笑容淡得看不清。赦生觉得，她是这样像五色妖姬，她们身上都有一种繁华过后的味道，一种名为美丽的沧桑。</P>
<P>“我那时候爱上一个男人，可以为他不顾一切，可他爱着另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了金姐。他们常常吵架，每次都闹得别别扭扭，其实那个女人不爱吵，都是这个男人跟她闹，闹到最后又去和好。我帮着说几次好话，渐渐的也就冷淡了。”</P>
<P>见赦生一脸不解的样子，色无极温柔地笑了：“他们好了，我就该走了。”</P>
<P>……故事没有多少曲折，离开深爱男人的色无极回到了金八珍的地方，跟留下来的姐妹们继续发展，如今不做***小姐，倒成了花店老板。后来重遇慕少艾，再认识外号“鹿王”的泊寒波，就这样走进生命中第二道风景。</P>
<P>于是话题还是转去了慕少艾。</P>
<P>“小慕是个有趣的人。”色无极笑说，“你见过朱痕了吧？今天跟我们一起出席婚礼好吗？我想小慕也想知道朱痕和阿九的近况呢。”</P>
<P>赦生愣住了，他想了想，问：“慕先生为什么不给朱痕先生写信呢？”</P>
<P>色无极听了，思衬着说：“我想一半是他们自己才知道的原因吧。另一半，大概和羽仔有关。”</P>
<P>羽仔，又是羽仔。从言倾城口中听到的这个羽人非獍，似乎和他们关系也很好。</P>
<P>“具体的我就不方便说了。”色无极抱歉一笑。</P>
<P>“没关系。”赦生想起言倾城的话，这再问下去就唐突了，于是说，“你们一起走吗？鹿王先生的妹妹不一起去？”</P>
<P>色无极一顿，约莫愣了半晌，她抬头望了望沉寂的二楼，随后犹豫着说：“他的妹妹西风，已经过世很久很久了。”</P>
<P>赦生陡然一震，脱口道：“可是鹿王先生刚刚说，他妹妹和情人在一起。”</P>
<P>色无极的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和心疼：“嗯……也可以这样说呢……”</P>
<P><BR>这又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P>
<P>在羽人非獍和慕少艾的故事之间，还有一个芳华早逝的少女，才和心爱的人缔结下一生之约，就匆忙地离开了人世。</P>
<P>“大家都没想过，西风会是受害者。”</P>
<P>“那个……凶手呢？”</P>
<P>“也不能全怪他，当时的情形，谁又能做得更好呢？”</P>
<P>赦生仿佛被雷击过般呆怔住。</P>
<P>他想起鹿王无奈的絮絮叨叨，还有那个无奈叹气的苦笑……胸口猛地止住呼吸般疼痛起来，赦生死死抓着左胸，皱着眉伏在了桌上。</P>
<P>色无极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心脏吗？？？”</P>
<P>赦生摇头表示没事，苍白的脸色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色无极，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眼前明明是穿着喜气洋洋艳红套装的色无极，他的目光却像透过了她，看见一道冷嘲般盯着自己看的人影，总在最近的距离给他最遥远的感觉，那人殷红如血的发色，在记忆中半分不能褪色。</P>
<P>他忽然想要流泪，然而空洞的眼睛干涩的没有一点湿意。</P>
<P>如果这是上天惩罚他伤了那个人，那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走在自己也不知道终点的方向。</P>
<P><BR>“我没事。”赦生抬头，示意色无极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大毛病。”</P>
<P>色无极狐疑地看他，但是初次见面的少年，她又不能继续深究，然而因为五色的关系，她仍然是担忧的：“要不要送你去医院？”</P>
<P>“不到这样麻烦，我已经没事了。”赦生试图平复了呼吸，笑了笑，“说起来，如果我这样冒昧地前去，一定很失礼吧。”</P>
<P>“哎？怎么会，眉姐和蔺无双都是豪爽的人，你偏偏在今天遇到我，又有朱痕的消息，相信也是缘分吧。”</P>
<P>色无极笑着说，忽然醒悟：“天，都这个点了，他还没换好衣服！”她耐不住起身，“你先坐着，我上去催人。”</P>
<P>赦生点点头，看着色无极急急忙忙跑上二楼去了。</P>
<P><BR>挂钟敲响数字“3”，店内忽然响起一阵轻灵高渺的歌声。</P>
<P>赦生好奇站起来，盯着挂钟下忽然蹿出的那尾精致人鱼，旋转着吟唱他不太懂的歌曲。然而他却为那饱含思绪的歌喉吸引了，仿佛回到一片园圃，看素丽的舞姿轻盈翻飞。</P>
<P>“这是希腊民谣。”色无极拉着鹿王从楼上走下来，她身后的男人不自在地动了动领结。</P>
<P>赦生看着那尾人鱼，有别于印象中的形体，其实是因为他只对北欧神话中的海妖有印象。</P>
<P>“我们该走了。”色无极拉着鹿王交待赦生快点走。赦生急忙拿起包，跟他们出了店。</P>
<P>系安全带前赦生问：“那歌唱得什么？”</P>
<P>色无极随口答：“一个旅行家四处旅行而已。”</P>
<P>她抬头看了好奇少年一眼，嫣然一笑：</P>
<P>“无止尽的旅程，唱的是这个。”</P>
<P>&nbsp;</P>
<P>也许他要继续走下去，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想要的是什么，等待的又是什么，不过是虚无的念头，曾几何时连同自身都抛弃了的答案，早已遗落在过往的缝隙中。</P>
<P>无法逆转时间，只能顺着洪流继续走下去。有句诗怎么念的？行行重行行，如果能走到头，会看见怎样的风景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P>
<P>那将会是最后一道风景。</P>
<P><BR>赦生在几百人之外看见了慕少艾，有别于他印象中描摹的轮廓，只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能确定，那个就是慕少艾。</P>
<P>色无极和鹿王想要上前，赦生却在这时候向他们告辞。</P>
<P>“请代为转达祝福。”他礼貌地鞠躬，没有再说什么。</P>
<P>色无极疑惑地想要挽留，鹿王却制止了她，两人看着赦生望着慕少艾很久很久，直到慕少艾感觉到他的视线，发现鹿王和色无极，笑着走过来。</P>
<P>那是个非常幸运的人，所有人的故事都围绕着他，愿意在生命中留下一道属于他的光景。</P>
<P>赦生向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点头，他快速地对色无极说：“我想有些事，他会愿意自己知道。”</P>
<P>而后，退离最适宜的距离，向他们告别，不说再见。</P>
<P>慕少艾走到两位好友身边时，那个背着旅行包的少年穿过重重人群，没有回头地远离了。</P>
<P>他困惑地问他们：“那是谁家的孩子？”</P>
<P>色无极一笑：“路上碰到的，跟来看看而已。”</P>
<P>慕少艾说：“怎么不喝一杯再走。”</P>
<P>“你身为医生居然想教唆未成年喝酒？”</P>
<P>“唉～规矩是死的，日子是活得，结婚更是难得嘛。”</P>
<P>“你们再在这里啰嗦，金姐又要生气了。”</P>
<P>“是你们来太晚，快点去跟新娘新郎赔罪！”</P>
<P><BR>赦生远远看着那三个谈笑风生的人影走上大理石台阶，向婚礼殿堂的内场走去。</P>
<P>一群鸽子飞过喷泉的庭院落在他们步过的石阶上，划下他视线彼方的句号。</P>
<P>他淡淡笑了。</P>
<P>转身，离去，再不留恋。</P>
<P>两三步之外，他突然停住了脚步。</P>
<P>瞳孔下意识睁大，在难以置信的人影闯入眼帘之际，他僵硬了身体。</P>
<P>“好久不见了，赦生。”</P>
<P>“……吞佛。”</P>
<P><BR>旅途，即将划下句点。<BR></P>]]></description>
<author>霜</author>
<pubDate>2008-8-3 20:13: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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